于妧妧没想到他会忽然冲出来,还把她压在地上,她指尖微动,却没有反抗。
只是因为,他的眼眶都红了。
强大如神祗般的男人,面对多少险境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男人,却在这一刻红了眼眶,眼底清晰的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于妧妧想起刚才他踢飞船桨时带着几分慌乱的动作,心忽然就软了下来,柔声说道:“我没有要走,我只是想撑船回去,带你回府包扎。”
她终究看不得季凉月这个模样,好不容易竖起的冰墙已经有皲裂的迹象。
尤其是,他这次受伤多少有她的原因,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的时候。
“我说的不是现在,而是以后。”
于妧妧不说话了,她无法给他这种承诺,就算现在违心答应了他,以后也会后悔的。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僵持当中。
季凉月薄唇紧抿,一双凤眸紧紧的落在她身上,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执拗,仿佛等不到她开口誓不罢休一样。
最终还是于妧妧败下阵来,妥协道:“在你坐上那个位置之前,我可以不离开,我们之间的婚约不变。”
前提是,他永远不要坐上那个位置。
一旦他坐上了,她就会立刻离开,与他和离。
季凉月脸色仍旧阴沉,却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他看着于妧妧被冷风吹红的脸颊,也退了一步:“好,在这之前,你不许再动逃走的念头。”
左右离他坐上那个位置还有很大的距离,在这一段时间里,他总会找到让她留下的办法。
两人暂时达成共识,经过这么一番闹腾,之前的事没人再去提起,就像风过无痕一般,仿佛那些短暂而隐晦的隔阂从未存在过。
季凉月将她从地上抱回画舫里,摸着她冻的通红的脸颊,低声斥责:“脸都冻红了,你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于妧妧也暂时放下了心结,脸上也浮起浅浅的笑意:“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