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月看她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他再百般避免也无济于事。
他丢掉手里的帕子,摸了摸她略带潮湿的发尾,伸手取出披风系到她身上,用兜帽将她的脑袋遮住,这才低声说道:“妧妧,本督知道你对云裳宫的处理结果不满,但白樱的身份与众不同,本督无法处置,你明白吗?”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低声解释了一句。
白樱公主是他看着长大的,那阴冷诡谲的性子让人防不胜防。
再加上皇上和太后无条件的宠爱,和羸弱的身子,简直无法无天。
他不怕她,但不得不为于妧妧忌惮。
“我知道。”于妧妧低低应了一声,道理她都明白,可还是觉得心里仿佛堵了口气般,闷的人不舒服。
季凉月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却再次响起李成德催促的声音:“九千岁,您好了吗?”
李成德在外面等了会儿,还是不见里面的人有动静,心里计算着时间,忍不住焦急的催促。
他出来的时候,皇上正大发雷霆,命他即刻带九千岁和于妧妧觐见,若是耽搁久了,只怕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
可里面那两位祖宗他同样得罪不起,只好在原地急的团团转。
吱呀——
忽然,身后的殿门被推开,季凉月牵着于妧妧走了出来,眼角都没朝他瞥一眼,就径自朝云裳宫走去。
李成德大喜,连忙跟了上去。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一股
暗蓝的冰雾当中,三个人的脚步声交叠响起,在宫道上显得静谧而急促。
而此时,云裳宫内一片狼藉。
下人们神色紧绷严阵以待,年迈的太医在房间内凑成一堆,战战兢兢的给躺在床上的女子诊脉,脸上一片愁云惨淡。
而床上的女子始终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能断气一般。
“章太医,笑笑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皇上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吓的太医诊脉的手都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