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冤屈,说出来便是,有九千岁在场谁还敢冤枉了你?
但你当众顶撞为父,成何体统?”
于延一番话色厉内荏,仍旧严厉,却已经卸去了凶狠的力道。
像只纸老虎,经不起推敲。
于延如此的让步,于妧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她心里倒没有多少诧异,毕竟素来有季公公在的地方,从来都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于延从
一开始的不满到如今的习惯,经历过太多次打脸现场的于延,很多话说起来早已自然的没有丝毫违和。
他自己本人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
但这话落在一旁穿着宫服的太监耳朵里,却全然变了味道。
怎么,于延教训自己的女儿,难道还要看季凉月的脸色不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季凉月自持身份,故意借机敲打于延,要么就是这位侯府三小姐对他来说非同一般,所以才处处相护,到了如今于候都习以为常的地步。
作为看过太多尔虞我诈的太监,本身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季凉月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十足的恶魔,连血都是冷的,心里又能装下谁?
但想起最近京中的传言,他又不得不承认,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抬起兰花指抚了抚领口,尖细的嗓音适时的插了进来,一双眼睛不阴不阳的落在于妧妧脸上,
笑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侯府三小姐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说是绝色倾城也不为过,怪不得连素来清冷的九千岁也忍不住出手护着呢。”
尖细充满女气的男声突兀的响起,让于妧妧整个人瞬间恶寒的抖了抖,脸色古怪的皱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真正太监的声音,简直.......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