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母亲精明了一辈子,这段时间却屡屡犯蠢,真是不可救药!
于筱筱说完,不顾姚氏愈发难看的脸色,和不断的呼唤,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姚氏看着于筱筱决绝离开的背影,本就不悦
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想起方才于筱筱对她的指责和埋怨,心里又是一寒。
她做这一切,是为了谁?
难道她就喜欢自取其辱,送上门去让人明嘲暗讽吗?
她从小就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如今放下自尊登门求辱,还不是为了让她们母女在府中有一席之地,让她以后能有个好的前途?
如今却在她口中落得了一个嫌弃的下场,真是比干脆捅她一刀还要来的难受。
或许是真的有些失望,这段时间于筱筱对她的嫌恶一幕幕从眼前划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寒,纵使如姚氏般心冷肠硬自私自利的人,也忍不住一瞬间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她是养了个白眼狼不成?
凉王府,书房。
“东西都送过去了?”季凉月坐在一片阴影当中,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蛊惑,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是,已经送到水榭了,恰巧赶到姚氏母女也在,三小姐很高兴。”初七跪在地上,恭敬的答道。
“是吗?”不轻不重的反问,让人捉摸不透。
季凉月随手把玩着桌上的茶盏,修长的指尖托着茶盏灵活的飞舞,每每快要掉下的时候,却有惊无险的稳稳托起,不曾溅出一滴茶水。
不一会儿,指尖就被滚烫的盏身烫的通红,他却眸色淡漠,没有半分放下的意思。
空气里一片窒息的沉默。
初七明显的感觉到季凉月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都微微僵硬起来,肌肉寸寸绷紧。
那是杀手在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