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挽唇:“够了,行针吧。”
于妧妧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却久久没有动作,面上浮起一片纠结之色。
“怎么?”察觉到于妧妧的异常,季凉月不禁拧眉。
于妧妧叹了口气,终是说道:“这套针法虽然能帮你暂时压制毒性,但奇痛无比,许多人在行针过程中,就是因为没能抵抗住这种痛苦,生生疼死了。”
“怎么,怕本督挺不过去,让你守活寡?”季凉月虚弱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于妧妧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不忘调戏自己
,顿时没好气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当儿戏!”
“放心吧,本督连良人司的刑罚都不怕,害怕你区区行针?”季凉月咧嘴嗤笑。
于妧妧沉默半刻,起身给季凉月行针,两针下去,季凉月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体疼的颤抖,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于妧妧看着他的样子,心莫名疼了一瞬,第三针悬在他头顶,久久没有落下。
以前她也为其他伤患行过此针,那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一针下去就哭爹喊娘,即便有能熬到第二针的,不是在行针过程中疼死,就是宁死也不肯再行针。
而像季凉月这样,行了两针都不喊一声痛的人,她从未见过。
“行针吧,如果本督没能挺过去,你就拿着本督的玉佩,让初三带你离开,他会安顿好你。”季凉月也看出她的犹豫,颤着牙关说道。
于妧妧莫名红了眼眶,这一针下去,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若是他不幸死了,她可会后悔?
于妧妧不知道。
第三针下去,季凉月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抓在床单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彰显着主人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行完针的刹那,季凉月昏倒在于妧妧怀里,整个人如同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满是汗渍。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痛苦的余韵,无意识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