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还是疏离只是一瞬间决定的事情。
其实也可以说完全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些人的憨厚朴实和热情是他拒绝不了的,更让他拒绝不了的是宋家女婿的身份,老族长语带骄傲的给阴阳先生介绍,这是已经订了亲的孙女婿。
屋子里的绵娘听得红了脸,堵着气不愿意出去招呼人。
江一寒的脸上有了笑容,这一刻什么淡漠疏离都见了鬼去,他可不想让人说绵娘的未来夫婿是个孤僻的人。
他不善言辞,更不是长袖善舞的人,可毕竟是身份在那放着,只要稍微卸下一点冷漠,自然有人帮他圆场。
老族长就是一个,这位老人年纪大了,反倒跟小孩似的,尤其是阴阳先生刚刚从梅家回来,不管那家人是生是死,当初宋家被他们糟践的不成样子,现在只觉得扬眉吐气。
另外一个就是里长了,当初的老哥们就就这样撒手人寰,撇下一大家子,孤儿寡妇的,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宋有福咽气的,不免操心上火,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怕自己对不起老哥们,所以,宋家有什么事情,他都是跑在最前头的那一个,为的就是能帮着宋家把日子支撑着过下去。
现在宋家大郎做了官,绵娘卖豆腐收山货,过日子赚钱,比起男人来还要更厉害,又有了这么一个能处处为绵娘着想的人照顾她的下半辈子,里长早已经转变原来的观念乐见其成。
一番客套寒暄,老族长站起来带着人回家去吃饭,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只能先吃饭,有什么事情都下午说。
看着众人离开,一直没见到绵娘的江一寒将手上拿着的包裹隔着窗户递到绵娘的屋子里,绵娘没
有接,只是隔着窗户看着他。
江一寒知道她的心结,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的说道:“他们说这是女孩儿家都爱吃的东西,我买回来给你尝一尝。”
“我不要!”绵娘还在气恼中,这人嘴上说全凭她做主,可现在俨然已经以宋家的女婿身份自居,可见所谓的凭她做主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哪里还有全凭她做主。
“生气呢?”窗户外面的人笑道:“倒是真难得,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我还当你一直没脾气呢!”
“没脾气的就成了傻子了。”绵娘没好气的说道。
“傻子也不是你这样的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江家小公子赶紧找补。
绵娘不领情,反而讽刺回去:“我还以为你只会说真话呢!”
“那你真是错了,我说过的谎话可也不少,不过我倒是可以保证,对你我绝对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
绵娘冷笑:“你没说谎,你说过那簪子是让我帮着保管,留给你心中爱慕的姑娘——”
她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只是已经晚了,江家小公子很无辜的耍着无赖:“是啊,那簪子是给我喜欢的姑娘的,可我也没说那姑娘不是你啊!”
“你的那块玉佩?”
“的确是传家之宝啊,我漂泊不定,哪敢戴在身上,自然是交给你一起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