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却道:“咱们可以留几分地种庄稼,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把伯公家的银子给还上。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地卖了,咱们以后挣了钱可以再买回来。我已经想好了,改明儿我便去镇上找个活计,我从前在学堂念过两年书,舅舅说,我兴许可以寻个账房的差事。”
江澄不屑地嗤了一声,“真真是有钱就是爹!不过借了你五两银钱,就舅舅长舅舅短的。”
说实在的,江荣虽然从前没怎么跟马德厚接触,但今日这一见,对于这个舅舅,他却觉亲切的很。
他很喜欢这个舅舅,尤其,他说他肯信他,还替他出谋划策,鼓励他去找差事,谋生计。
还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江澄跟江大富虽然也对他好,但他们跟马德厚不一样,他们只是一昧的对他好,让他吃穿不愁,不被人欺负,可马德厚却是教他做人行事的法则,把他往正道上引。
故而,听得江澄对马德厚这般鄙夷,江荣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本能的就要反驳,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只道:“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在牢里折腾。父亲虽说如今尚是壮年,可也耐不住在牢里被磋磨不是?阿荣仔细想过了,咱们暂且先想法子把那银钱还上,日后大家都勤勉些,一家人齐心合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江大富闻言,默不作声。
江澄也沉默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从前只觉得反正家里边田地多,便是没有旁的进项,光是守着手头上的田地,一家子也能衣食不愁。故而,也从来不会去费神想别的什么营生。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你平日里不多攒些钱傍身,真到要花钱的时候,便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看人脸色。
而且,即便你低声下气的放下脸面不要,也未必就会有人肯帮衬你的。
这时候,江荣又似想起来什么,只听他突然问马兰
花道:“说起来,我记得小时候我脖子上是戴有长命锁的,那东西瞧着轻巧的很,但到底是银子打的,拿去当铺变卖,约莫也能换几个钱,阿娘,你给收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