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国公夫人算是会做人的。
郁二小姐却挣脱母亲的手:“屋里没人管事的吗?公子重病,也不派几个得力的人服侍,您看这屋里弄得,稀汤泼水的,成样子么?”
带着伤的秋妈妈走了进来,向几位客人行礼。
“你是谨园的管事妈妈?”郁二小姐俨然是谨园的主子,语气凌厉。
秋妈妈自是认得她,更知她与齐思奕的关系,恭谨道:“回二小姐的话,奴婢是。”
“这两个人是怎么服侍大公子的?瞧瞧屋里乱得,简直看不下去。”郁二小姐道。
“你们两个不赶紧收拾干净了出去。”秋妈妈喝斥道。
黄莺赶紧拿抹布擦地,顾桑苗正要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往下倒去,在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前一秒,肩被托住,人就被带入温暖的怀里。
正是重伤的齐思奕。
自郁二小姐进来起,他一直没说话,由着她在屋里发号思令。
“爷…的伤…”黄莺揪心喊道。
“扶桑苗回去歇息。”因为用力而扯开了伤口,手臂有血渗红绷带,齐思奕却不以为然,冷冷吩咐。
“是…”黄莺看了顾桑苗一眼,上前扶住她。
顾桑苗着实累了,在许家就与许尚武狠斗了一翻,回来后又照顾了齐思奕一眼,便顺从的跟着黄莺出去。
“大公子…”郁二小姐又嫉又恨又伤心,他怎么能把这个臭丫头看得如此重,连自己的伤情都不顾了!
而且,自己来了这么久,就连正眼也没瞧过,就算…就算对自己不喜,娘亲总是个长辈吧,出于礼貌也该打声招呼吧。
郁二小姐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没脸,可一看见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如此憔悴虚弱,她又狠不下心来生气,上前两步站在床边:“奕哥哥就不能消停些么?就不能好好养伤么?”
齐思奕微阖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