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去一半,叶菁就把自己给噎住了,宴心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这还不是因为看到了里屋正在嗑瓜子的罗云溪么。
她赶紧收起了自己的戾气,笑着问:“云溪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呢,听说你们去给夏老太爷敬茶了就在屋里等着,听你们刚才说的,好像还发生了什么趣事?”
罗云溪今天穿的简单,估计是夏旭那儿没给什么花饰好看的衣裳,像是生怕罗云溪这只忍不住四处开屏的孔雀抢了他的风头一般。
宴心没理他的疑问,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她既然能憋着五年不说话,怎么会放任自己在这么点小事上败露,这不是功亏一篑?”
“方才她把甄佩蓉的丫鬟推到了水里,周围没一个人。这么冷的天,珍佩蓉肯定不可能自己跳下去救她,而且她又要装成是个哑巴,估计那丫鬟也有的受了。”
为了维护自己那岁月静好的模样,叶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柳宴心身上,可柳宴心也毫不在意自己整了点糕点吃。叶菁把那侍女说的可怜,有意衬托了柳宴心有多么的不近人情。
宴心眼睛都没抬一下,起了这么大老早连口饭都没吃上,肚子早就饿了,也不知道夏家后厨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连夏旭心尖上的人都敢怠慢。
“宴心姐姐还真是女中豪杰这么刁钻的方法都想出来了,如此逼甄佩蓉出手再合适不过了。”
罗云溪也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对着宴心一通夸奖,让叶菁的脸色黑了好几个度。但她还在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便故作担忧道。
“怕就怕这个甄佩蓉识破了我们的诡计,她要是憋着我们可就拍不响这个巴掌了。”
宴心不满她用了“诡计”这个词,立马抗议。
“如今受罪的是她的丫鬟,看她那样子要不把我们第一个钻出个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此正好,换个侍女杀杀她的锐气。”
“这事儿难道真有这么简单?”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给叶小娘请安,老太爷请您和您的丫头过去一趟。”
屋里的讨论声没停,外头就有人来传话了。
宴心不得不在心底里佩服这个甄佩蓉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如此沉不住气究竟是修罗门没教过他们,还是自己本来就笨。
她笑了笑,冲着叶菁道:“这不是好戏上场了么,既然老太爷有请,那我们就赏个光,去他那儿蹭顿早膳。”
罗云溪保持着嗑瓜子的动作没有停,慢慢悠悠的丝毫不为他们担心,“看来这场好戏我是看不着了,就祝你们旗开得胜吧。”
打开门一看,这传话的小厮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夏老太爷发了一通火的缘故。
“哟,这位小哥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宴心明知故问。
“叶小娘可真是好大的脾气,连少夫人的丫鬟也敢往水里推,这不就连累了我们这底下伺候的人陪您受罪吗?”
小厮脸色焦急,央求着她们赶快动身。
“小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恐怕连累您的另有其人啊。”
叶菁这才走出院子,她怎么都觉得和柳宴心比起来自己更像陪嫁丫头。
“叶小娘啊,您和我说了可不算,主要还得老太爷听您的啊。”小厮火急火燎的,似乎在让她们两赶紧想想办法应对,现在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还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