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去警局见顾信庭。
然而真正到了警局,看到那一副烧焦了的身体,他再也忍不住自己心底的痛意。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眼泪刷刷的流了出来,如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他想过顾信庭悲惨的样子,但是没有想过现在这样一副烧焦的并且身体某些骨干部位还缺失的便是顾信庭,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正当他悲伤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门外几个警察指引着一个中年男子往这边走来,厉谦航定眼一看。
那人正是顾信庭的父亲。
他下意识的挡在顾家川面前,有些哽咽的对顾家川说道:“您还是别看了,伯父。”
但是他这话已经说晚了,顾家川已经走到了停尸台。
面前儿子的样子,他已经尽收眼底。
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没有想到再次和儿子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
警察担心顾家川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了,把此时已经失了魂魄的顾家川搀扶了出去。
把一具尸体运回国显然是不可能的,警察在这边只等着顾家川签字,便把尸体拉走火化,中国人毕竟都讲究入土为安。
签字的时候顾家川的手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样的离开了。
警局收到顾家川签的字据,便开始行动,把那具烧焦了的尸体送去火化。
此时此刻兰未然依旧等待着顾信庭的苏醒。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一星期多了,顾信庭现在这个样子让她只觉得心惊胆战。
医生又去检查了一番顾信庭的身体,然后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
多日以来,医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柔和的表情,兰未然连忙询问道:“医生,我丈夫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些了吗?
摘下口罩的医生点了点头,“他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了,已经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这个消息是近几天来传到兰未然耳边最好的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