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拘泥于个人生死的人，即便是有一天自己面临生死，他都会坦然无畏。

“什、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云翼听了却是面色陡然大变，一把抓住了张阳，五指如铁钩一般紧紧嵌入了张阳的皮肉，痛入骨髓。

张阳没有灵气在身，即便是意识到了云翼的转变，也来不及防备。

但是面对着情绪大变的云翼，和手臂上的疼痛，他只是皱了皱眉。

“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重复一遍，云丹死了，死于自杀，这是直接原因。如果你想知道间接原因的话，那么大概一半是因为我，一半是因为云氏的执法长老，云章。”

张阳非常坦诚，他懒得去掩饰自己的态度和情绪，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花时间多磨练自己，精进修为的好。

而至于为什么要和云翼讲这么清楚，是因为看他的表现，明显和云丹关系匪浅。

看在云丹老妪的面子上，张阳才停留下来跟他多废话几句。

云翼死死地瞪着张阳，眼睛都有点发红，张阳的面色却一直保持着平淡。

对他来说，情绪这种东西，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但

不应该是自己身体的主宰。

换句话说，理智应该战胜情绪，而不是让情绪主导自身，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和修士区别于其它生命体，为什么生命体要区分有神智的，无神智有灵性的，无神智无灵性的存在。

而从来没有一种分类标准，使用情绪来衡量。

最终也许是张阳完全不能被打破的平静，震慑住了云翼，他挪开了视线，松开了紧握的手，倒退了两步。

张阳看到这个男人的脸上划下了一道泪痕。

只有一道。

另一只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他却强行忍耐着不让泪水流下。

严格来说，云翼者都算不上哭泣，仅仅是在流泪。

没有声音、动作、哽咽、抽噎、哭啼、只是安静地沉默地站在原地流泪。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远方，又像是什么都不在看，眼睛没了焦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