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明明还打成一片的师兄弟们,俨然已经分成了两大对立的阵营。
宋锦瑜和秦兰舟冷眼观摩着现场的这些长辈,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都有什么渊源,但也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杨受成,似乎还挺得人心。
“大家都曾经是一条战线上的兄弟,老杨,这是我儿子的订婚宴,你要是高高兴兴来喝酒,我欢迎你,要是你是来找不痛快的,我不会再包容你!”
宋之焕见杨受成这样挑衅,他对杨受成的忍耐,顿时达到了极限。
杨受成这一段时间以来,已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是动不动挑衅他的权威,就是带头在车间里消极待命,搞得毅匠的车间里现在人心涣散,众多中层主管都在宋之焕面前打过小报告。
宋之焕本来就忍无可忍,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场面,杨受成不仅过来砸盘子翻桌子,而且还意图挑唆他手底下的员工,让宋锦瑜不禁怒火中烧,对杨受成放了狠话。
“看来,宋总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估计自从和老秦重归于好之后,宋总就巴不得我离开毅匠,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吧?”
杨受成在来闹事之前,也喝了一斤白酒壮胆。
此刻,他面红脖子粗地看着宋之焕冷笑道,言语之中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过去明明他三天两头把“大哥”挂在嘴边,如今却如此生分地喊宋之焕“宋总”。
宋之焕望着面前这个他苦心栽培了数十年的杨受成,一股说不出的失望从他的心底油然升腾起来:
“老杨,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但若你一直以现在这个心态下去,而从不反思自己的话,那恐怕我也会采取我的策略。我不仅是你老板,还是你大哥,我容不得你这样像孩子一样耍性子撒泼下去!”
宋之焕冷声大喝道,那一刹那,他挺直了脊梁,对杨受成拿出了身为老板和大哥的姿态。
这么多年,宋之焕不单单对杨受成,而且对手底下任何人都十分礼遇,一般情况下很少拿出老板架势来对待他人。
所以,当听到宋之焕这么说之时,杨受成压抑的心情一瞬间如同火山一般悉数喷发出来,像是叛逆的孩童和多年纵容他的兄长撒泼那般,杨受成重重地往他旁边的餐桌上捶了一拳,冷笑着看着宋之焕说:
“老宋,那我也告诉你,从你选择和老秦结为亲家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老板,也不是我大哥了!你别以为只有你有脾气,我,同样也有!”
杨受成冷声吼道。
他的话语极其尖锐,刺得宋之焕的心狠狠一痛。
宋之焕原以为杨受成不过闹一时的脾气,很快就会想开,但他没有想到,杨受成竟会顽固不化到如此地步。
“老杨,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怎能强买强卖?锦瑜他和可欣无缘,我不可能因为我们之间的情意,强行乱点鸳鸯谱。这个道理,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宋之焕气得直捂着胸口,血压直直朝着天灵盖冲去,差点儿心脏病都被杨受成气了出来。
眼看着他们两人就要闹掰,这帮师兄弟们纷纷上前劝和,有两人上前试图劝杨受成消消气,一起坐下来喝酒,把心结解开。
岂料,早就留好后路的杨受成,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他不仅狠狠用力推开上前劝和的两人,而且还冷笑着对宋之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