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赶紧起身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大年初一呢!放心,如果事情败露,为夫一定向皇上求情,即便要坐牢,为夫也会给你送牢饭!”
“耿留!”林霜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时候还戏弄我!”
长兴侯哈哈大笑,携着她坐下来,招呼下人上早饭。
“别着急,收了就收了呗,不就是让你替王府说好话么,来说句听听。”
林霜:“……”
长兴侯看她的表情知道怒火已经忍到极限,再撩就要出人命了,赶紧刹住车,捏捏她的手掌道:“他们送他们的,转身我给写到折子里去,事先在皇上面前备个案不就行了?”
“可王府以为我收了东西,要是你不放过他们,他们岂不是要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您的名声就不好了。再说了,有一就有二,下次估计还会送。”
“那你以为昨晚本侯是真的喝得忘形,老婆被人请走都不在意?”
“您是故意的!”林霜心里开始回想事情的经过,突然灵光一闪,“您猜到他们会从我这里下手?”
“调查瑾江王,彻底解决这个从根上烂透的毒瘤并不容易。宗室如果听到消息,去皇上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皇上也拿他们没办法,除非本侯能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足够的证据,一举将瑾江王钉死在审(隔开)判台上,不然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用,在亲情面前,百姓受点罪算什么?到那时皇上令本侯撤回,本侯也会跟来调查过的御史一样,被世人耻笑。”长兴侯耐着性子说。
“现在您找到足够的证据了吗?”林霜问。
长兴侯轻轻摇了摇头,“光是王府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纵容下人行恶这些罪名,不足以令皇上重罚瑾江王府,非得把他们勾结盐课司,扰乱广西盐税市场,逼得百姓揭竿而起的证据找到才行。可与盐相关的商人和官员都守口如瓶,如铁板一块,现在调查陷入僵局,得有个什么契机打破僵局才行。”
林霜:“我收他们的东西,就是契机?”
长兴侯带着狡黠的意味勾了勾唇,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末了大手一挥,豪气的道:“收,他们要是再送,你全都收了,不但送的收,还要主动索取。”
“主动索要?”
“先吃饭,初三才开工,有时间慢慢跟你说。”
林霜撇撇嘴,大过年的,初三就叫人家上班,那些查账的官员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不过她也不傻,长兴侯的意思她很快想明白。
吃过饭,林霜给宅子里的下人派红包,这次过来时间仓促,没能像在侯府一样,事先去银楼定制一些寓意吉祥的银裸子,好在真金白银的重量抵消了外观的缺陷。宅子里人少,她便直接发的银子。
自从露了财以后,林霜在宅子里的待遇瞬间拔高到了长兴侯之上。下人这回都知道她有钱,出手大方,恨不得都挤到她跟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