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意愣愣的,一时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艾薇儿把布巾拿了过来,又举着顾明翊已经放在桌上的油灯,“这么大的燎泡不挑怎么可以,就这个是怎么造成的?”
“可能是我上的药,那个药性和她身体内蛊毒相冲了。”顾明翊简短的解释,把布巾垫在她脚腕那里,又从布包抽出银针在火上烤了下
江如意尽量不让自己紧张也不让自己去看了,可身子还是紧紧靠着田清远,手就紧紧揪着他衣服,可下一秒还是惨叫出声,江如意缓过那阵痛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又重新给江如意上了药,给她扎了两针让她早点入睡。
一夜倒是无话。
第二天田清远被艾薇儿叫了出去,清河公主也不在,其他两人也不会干涉什么,顾明翊到了江如意房间。
顾明翊问她,“田清远已经出去了,现在正是好时候,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江如意摇摇头,并不说话。
“既然没有什么了,那就走吧,日用的东西等到了地方再置办也可以。”
顾明翊说着蹲下身子让江如意上来,等了好一会儿身后的盆也没有动静,不禁回头看她。
江如意还是沉着脸色,摇摇头,“我不走了。”
顾明翊错愕,“为什么,你都受了这么大的罪。”
“田清远他没有放弃我啊。”江如意半哭半笑的看他,手轻覆在那纱布上,“我放弃他这么多次,他还是能找得到我,这么多次了,还看不明白吗?”
江如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田清远给自己戴上镣铐的时候是拼命的想挣脱。
可真的被解开镣铐的时候,又是想自愿留下来了。
顾明翊不理解,可也尊重她的决定,“这都随你了,不过别忘了,田清远对苗筱筱……”
顾明翊话语未尽,江如意早已明白,又想到自己的猜测,末了还是摇摇头,“我知道的,随缘吧。”
两人的交谈似乎没惊动什么人。
顾明翊离开,江如意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被晾开的伤口,又摸了下自己已经渐渐凸显的肚子,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回想昨晚田清远那脆弱的模样,再想一下,似乎是自己一步一步的先将他逼入了绝地……
江如意喃喃,“江如意啊江如意,一个人的福报是有限的,不要再身在福中不知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