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休的时间比较短,她都是不回家的,手里攥着跟铅笔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同学经过的时候,看着她没走也都见怪不怪了,但这边同学确实人都还不错,不一会儿就有同学过来问她要不要跟着一块儿出去。
她笑着笑了小偷,随后便换了根笔,陆田田坐直了身体,端握着手里的毛笔,稳稳的在毛糙的厚宣纸上练习了今天的大字,她要感谢师傅魏老头的,这老人虽然一辈子都这么走过来,老顽固老迂腐,但是他到底教会了很多陆田田上辈子到现在都没有人教过她的道理。
学画先练字,这是国画的立身之本,立意甚至比绘画能力本身还要重要,这在国外的那些绘画中甚至无
法比拟,一个是精雕细琢,一个是像流水线一样的画,不是孰是孰非,非黑即白,只是身在何处就要往哪个方面去多加考量罢了。
霍成武过来的时候,离打下课铃还有十多分钟,陆田田跟小胖研究了一会儿究竟是出去吃汤面,还是去小胖喜欢的那家肉饼店。
小胖更加喜欢肉饼,毕竟她妈妈家里喜欢做的多是西式一点的东西,而他本人反而口味有些重,更加喜欢浓油赤酱的口味儿,而这馅儿饼陆田田又实在觉得有些油腻,吃了一次就不想去了。
不过她的朋友是真的不多,班上的很多同学都一样,大多流于表面,知道她是个劲敌,毕竟将来要一同考美院,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竞争名额,而另外一方面也是知道她后面的老师是美院的教授,大多不敢去得罪她罢了。
而且众人的目光也不傻,一个个的看到陆田田的吃喝穿戴,没有一样不是能够随处常见的,就连她随手拿出的几个画笔,有人眼尖的都知道那是从国外带回
来的,就连练大字的毛笔也多是狼毫的,再看那一刀一刀用的眼睛都不眨的宣纸,谁还不是背地里泛酸的柠檬精了?
不过也多是只能在背后里说说,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陆田田天天被接送的大哥,那人开着进口小轿车,虎背熊腰的两个退伍没多久的兵哥,身上的杀伐之气,就算是想好好的压抑,也要看小孩子趋利避害的本事能不能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