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

木兰皱眉：“这是——？”

李煦道：“便是如此，人跳下去，回到原地，非人力所为。”他说罢，伸了个懒腰，“我之所以未能拿下皇城，便是困在此处。”

李煦说得淡然，但木兰听得心惊胆战。整座京城、皇城都尽在李煦的掌握之中，这还是在宁王的眼皮子底下做到的，这李煦实在是太过可怕，若有异心，怕是棘手得很。

李煦看穿她的心思，只道：“木将军放心，我这人胸无大志的，没什么雄心壮志，看这皇城也只觉得无趣。”

“皇城无趣，那何物有趣？”

李煦深深看她一眼：“自然是木…是采花有趣。”李煦一拍手，叹道：“我与木将军相见恨晚，当真是恨晚。”

木兰面不改色：“李将军说笑了。”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丁点儿多余的情绪。

李煦又是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他又一摊手：“木将军放心。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天下九鼎，我连见都不敢见，更不敢做他想。”

此时夜已深，风一阵阵吹来有些凉，他打了个哈欠，忽然一击掌：“哟，殿下终于来了。”

宫墙下有个人手中提着一盏灯走来，不是高岑又是谁。等到高岑走近，木兰才看到，高岑手中的那盏灯是一盏走马灯，光影在灯罩上不断流转，木兰一时间居然看不出来这走马灯上是什么图案。

木兰认得，这走马灯是从前高岑的母亲留在颍州的旧物，应该是那时就被高岑从颍州带回来了。

他们二人冲高岑行礼，高岑也并不压抑，他把手中的灯举高一些，去照宫门，但什么也没看到。他叹了一口气，将走马灯熄了，跟着便从灯中冒出来一股黑烟，黑烟袅袅，飘在空中凝成个人形。

木兰自然是看不出这人形是谁，也没等她多看两眼，那一股黑烟便消散在黑夜中，半点痕迹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