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楚青青想要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只是他,他们三人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都不愿意开口。
楚青青是将筹码尽数压在此处,不是咸鱼翻身一百八十度就是咸鱼翻身三百六十度——一不小心就翻过头了,一切回到原点。
江明岳就是一看热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能亲自上前挑拨离间。
别的不说,就看这一副模样,那是巴不得他们俩人能当场打起来才好。
高岑心情复杂,他长吁一口气:“助你脱困,正你身份。”
这一句话果然直击楚青青的痛点。楚青青眼睛里一下亮了起来:“如此,便多谢了。”他也不含糊,立时便将自己所知尽数说出,“其实岑晓更改命数,靠的是一本形状怪异得本子,和我从未见过的笔。她那笔有很多只,我顺手拿了一支,可呈给殿下。”
楚青青是个明白人,他选定了高岑,便不再更改。这一声称呼,是他选择的开端。
但高岑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听完这些话脸色大变,跟着,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楚青青得了保证,江明岳另有算计,都约定翌日子时再行言说。
两人来时无声无息,去时也无声无息。
高岑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他只觉得头晕眼花的,跌跌撞撞坐在榻上,伸手支着脑袋,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尽力保持清醒,但他实在困极倦极了。不知怎么的,就伏在案上不起。
梦中云烟树花,乱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