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无法长大，这是一个诅咒。但其实慕泽身形已经长成，他还会照顾人，其实已经长大了。怎么能说没有长大呢？”

江明岳轻轻笑了，他的笑比夏天里熊爹爹逼着苏小小吃下得清酿苦瓜还要苦：“苏姑娘是看到慕泽很会照顾人？”

苏小小连忙点头。

“小孩子是会模仿的。他不懂，但是他会模仿。而且他喜欢你，把你当初自己养的小动物一样养着。当然会对你无微不至。但这却不是长大。”

“会照顾人，会帮人，这都不算长大，那什么才算是长大？”

江明岳不敢看苏小小，他摇头：“不是。真的不是。慕泽每次都只能长到这么大。然后，他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又重新回到十一二岁的时候。如此往复。他每次长大到一定的阶段，就会一下倒退回到年幼的时候。所以，他永远都长不大。”

苏小小愣住。她不敢相信，慕泽明明照顾了她十几年，变成熊爹爹的样子，照顾了她十几年，这十几年里苏幕遮的行为和记忆都是连续的，不像是江明岳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他那时候从妫家得了一件宝贝。妫家多年前曾经遇到了个神医，解了绿孔雀之毒。这个人就是慕泽。慕泽遇到妫家的家主妫音，他从妫音的手里取到了妫家流传多年的至宝沁水珠。靠着沁水珠保持自己的神智。代价就是代替妫音抚养你长大。”

苏小小沉默了。她是妫家的人，这其实不算是什么秘密。在平安镇看到金夫人姐弟的时候，就凭着那一

双几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他们就脱不开关系。

苏小小知道她有妫家的血脉，但一点血脉能说明什么？她和妫家没有认同感，她不认为自己的妫家的人。

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但是现在，有个人和她说，熊爹爹会养她，是因为妫家的缘故。她的生母，那位传说中的妫氏族长，用沁水珠和慕泽做了交易，所以才有她这十几年的太平生活。

苏小小觉得心口有些发疼，她有些难过，她居然真的不是苏幕遮的孩子。她和苏幕遮之间没有所谓的血脉相连，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