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高岑这厮，很可能这些年都一直记挂在心头，片刻不曾忘记。

他扮作西门瑾的时候，虽然也有家恨，可西门瑾却

是鲜少遮掩，坦坦荡荡，即便是隐瞒，也不过是些细节上的隐瞒，情感上该是如何便是如何，从不压抑自己。

而高岑…如今想来，这高岑从前没心没肺的时候，心里其实都是记挂着这样的一件事吧。

这般想着，苏小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东西就是不能细想的，真的要掰开来一点点的想，那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开心一天就开心一天，这样舒畅开怀没心没肺的日子，谁知道还有几天呢？

或许还有很长久，或许，下一刹那，这平静得毫无波澜的日子，便被一下打破。

可不管如何，该面对的，始终还是得面对。

便如同这样漫长的人生路，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走。她苏小小从前能有高岑和熊爹爹陪伴，其实已经是幸运至极了。

有些秘密，他们不愿说，她自然也不能深究。

孙然跪伏在地上，一入枯木倒地，在狂风之中瑟瑟发抖。

这景象，简直就像是他们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无赖

，显得无事，来欺凌这孤寡老人来了。

亭薇同孙然最是亲密，一看到孙然如此，居然也跟着跪伏在孙然身畔，紧紧依偎着孙然，哀哀叫着：“婆婆！婆婆！”

她一叠声叫着，一声盖过一声。她嗓音本就尖细，这般叫着，便好似下一声便要将那屋顶给掀开来。

可无论她叫得有多大声，那孙然都是置若罔闻，或许，并非是假装听不到，而是这孙然切切实实悲痛欲绝，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同她没有干系了，她又怎能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