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病人起初不过是些小灾小病,可他藏着掖着,却是不肯寻医问药。纵有万贯家财,可这病郁结日久,时日长了,一发不可收拾。到如今,却是药石罔治。可老虔婆就偏要救他,或者说是害他。他那条命其实早就该没了,偏偏老虔婆不惜一切代价去救治他。但是这个说是救治,也不对——因为老虔婆其实没有治好他,只不过给他吊着一口气,让他活命,也让他受罪罢了。”
高岑目光微动,瞳孔稍稍大了一些,像是想起什么紧要的事情来。
这点波动被田十收在眼里:“少主知道此事?”
高岑摇头:“只是有所猜测,并不知晓其中之事。”
苏小小就纳闷了,这田十刚才不是假装看不到高岑吗?怎么这时候有凑上来了?
高岑说不知道,田十的目光就落到了苏小小的身上:“苏姑娘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看着老虔婆,约莫多少岁?”
喂,不是在和高岑说话吗?怎么忽然问到她了?!而且这问题接得太快了,苏小小连个拒绝的时间都没有。这田十是故意的吧。
而且这个问题这个语气,几乎是明明白白地暗示,这答案肯定是个特别翻转的答案,绝对不可能是这老虔婆目测能看到的年岁。
那到底是多少岁呢?
苏小小心中自然有猜测,高岑虽说不回答,可心中自然也是有所猜测的。
“二十年前,她也是个青春年少的少女,和田甜一般,笑起来,左颊上有一个梨涡,比醪糟还要甜,比春风还要暖。那时,只要看她一笑,谁,还能清醒如常?”
田十说起这话,起初镇定自若声音冰冷,可话到一半,还是声音颤抖,几乎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此事说来话长,还需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二十年前,老虔婆尚且还不是老虔婆,她唤作孙然,乃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笑起来,左颊之上有一个梨涡。她的笑,便如同醪糟一般,带着甜味,又带着酒意,不
知不觉之间,便令人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