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又是一阵咳嗽之声,却是千恩万谢的。接着,便见得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踉跄而出,这中年人面黄肌瘦几乎是皮包骨头,唯有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也是这眼睛太过明亮,似乎是要将生命燃烧殆尽一般。
他拿着手中的药,扶着门,边咳嗽边蹒跚而去。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苏小小一行人一眼——或者说看到了,可却是强自假装未曾看到。
连地上的田十都不曾看一眼。
这人不看田十,田十却是挣扎着爬起:“停下!这老虔婆的药是要害命的!”
可任由田十如何呼喊,这人的身影都渐渐远去,不见半分动摇。
苏小小看不明白了,这视死如归义无反顾的身影,再配上这撕心裂肺的呐喊,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呢?
这怎么整得像有情人生离死别不能成眷属一样?
这么一代入到两个中年大叔身上,苏小小浑身鸡皮疙瘩都在仰卧起坐。
田十眼见那个中年大叔头也不回的离去,一下便坐起来,抬手就指着那屋里骂:“老虔婆!你这是在害人!”
屋里传来一声冷笑,那冷笑自黑暗之中生发,悠悠传来,即便是大白日,亦是令人肝胆生寒。
接着,便自那黑暗之中生出一点光辉来,那光辉向着他们缓缓移来,渐渐便映出了婀娜的身姿——却是个窈窕少女。
这少女扎着双环髻,手中捧着一盏灯,明媚而动人,若说田甜是一块甜甜的糕点,这少女便是一朵方才生芽抽蕊的花骨朵儿,连五官都尚未舒展开来,却已是没得令人挪不开眼睛去了。
鬓边尚且还簪着初开的杏花,杏花娇美,却比不上人的颜色,却是人比花娇。
也不知道,这少女,真正长大成人了,会是如何的美人。
只是,田甜的娇俏,那是阳光之下的糕点,令人心悦。而这小美人儿,眉眼之间也不知为何,带了些邪气,若要以花相较,那便是生于沼泽之中的罂粟了。
美是极美,却是有毒的,当真是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光是看着,便知道这小美人儿绝不是什么正派
人物。
这样小美人儿自然不会是老虔婆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几位,是来找婆婆的?”
说话间,她一眼瞥见慕小爷,忽然间面上浮起红晕,比之朝霞还要灿烂,她有些羞赧,一双眼睛却是就这样直愣愣盯着慕小爷。
慕小爷,虽说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很是得意自己的样貌,可真让个姑娘这样盯着,也有些不好意思。
而慕小爷不好意思难过开心等心情要表现出来,通常都只有一个方法——暴走。
而暴走的慕小爷…苏小小打了个哆嗦,赶紧在慕小爷暴走之前上来插话:“正是正是,不知道小妹妹可否为我们引路?”
说着,她还有意无意往这小美人儿和慕小爷中间一挡,将这小美人儿那赤裸裸的目光给阻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