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泪水，其实是心中纷繁复杂的思绪，这泪水一落，便是天大的委屈难过，也会稍稍减少。

这样的泪水，若是被强自忍住，便会伤人至深。

可高岑，即便是红着眼睛，脊背发颤，却也是不肯让泪水落下。

苏小小愣住，她歪着脑袋，有一句话盘踞在心口，但是始终问不出口。

高岑的父亲，是…那个老皇帝吗？还是…还是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太子？

但高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田十叹气：“两位与少主如此交好，我们也不好瞒着。少主乃是先太子的独子。之前之所以瞒着二位，是不想把二牵扯进来。”

苏小小有些懵。怎么田十的话题，她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她脑子像是死机了一样，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重启：“什么？老皇帝的妃子和——”苏小小很识趣，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老皇帝的妃子和儿子掺和在一起，还是高岑的爹娘，这实在是有点复杂哎。

而且这个田十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之前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所以什么都没说那现在说出来了，就是说要把他们牵扯进来了？

这满腔的疑虑，到最后都被高岑眼底的黯然给击退了。

高岑这么伤心，她实在是——

谁知道高岑也正好看向她，嘴角上勾，拉出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微笑：“小小，我是不是很卑鄙？”

苏小小故意摆出平时的姿态来，一撇嘴轻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