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岳深深吸气:“苏姑娘说的不错,万一当真是巧合呢?可那时候姽婳鬼迷了心窍,便连我也看不清了。我站在屋外徘徊不已,最后还是进去拦住姽婳——好在姽婳虽然鬼迷心窍,可慕泽到底是她的身生骨肉,她到底还是不舍的。只是她虽然不舍,可扶余山长老的话言犹在耳,她实在不能违背。于是,我便出了一个主意。慕泽这样的异处既然是眼睛引起的,若是他的眼睛不能用了,那样岂不是既能消弭灾祸,又
能保住慕泽的性命…”
接下来的话,江明岳并没有再说下去了,可也不需要他再说下去了。接下来必定是采取了某种折中的法子,让慕泽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她才会在幻境中看到小慕泽眼中一片空茫,什么也看不清的样子。
苏小小心口一阵阵发痛,胸臆间憋着一口恶气,恨不能指着这江明岳狠狠骂上一遭,为慕泽出一口气。可眼下并不是同这江明岳算账的时候,她还想知道要怎么才能救慕泽。
这江明岳弯弯绕绕折腾了这许多,都和这祭台有关系。看来慕泽的事,也是同这祭台脱不了关系了。
“那发生在这祭台上的事又是什么?慕泽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当年是被毒药弄瞎的。姽婳并未手下留情,配的药毒性极重,那一副药下去,慕泽险些连命都没了,在鬼门关来回了几遭,这才勉强救回了半条命。可这后面的事,我却便不能知晓了。我那时候便离开此处,再不知晓此处情形。”
这多半就是江明岳所说的同姽婳之间的恩怨了。他和姽婳间的恩怨苏小小的确无法指摘,可他就这样一
走了之,就不怕姽婳将对他的怒意发泄到慕泽身上吗?这江明岳不知道,可她苏小小看到了,在那幻境中,冰天雪地之间,小慕泽一个小孩子,衣衫褴褛得近乎赤身裸体躺在那处,整个人几乎都要融在冰中。
而姽婳…那时候姽婳看着慕泽的目光极为不善,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一个母亲看着孩子的目光——倒更像是一个人,看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那眸光中的冷,乃是恨毒了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