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般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雾白,真如雾里看花水中看月一般,宛若神祇。
苏小小看得有些发愣,江明岳侧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这一笑,那点镜花水月的迷蒙刹那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轮廓被光辉映得线条分明,轮廓清晰,俊美无比,一眼看去,恍若是慕泽长大了一般。
江明岳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苏姑娘,你害怕了吗?”
苏小小愕然,她是万万没想到江明岳会开口问这个。
难道方才江明岳都是在吓她而已?
不待她回答,江明岳又自顾自道:“苏姑娘必定是怕了。没有人会不害怕。他们怕的不是我,区区一个江明岳,就算再是厉害,又能如何?他们怕的,是在江明岳之后的那看不清的手——”
江明岳忽然伸手一指头顶,声音一颤:“便是这只看不见的手!”
他这一句话掷地有声,这本就是个山洞,这一声声音浑厚,在洞中回响不绝,层层叠叠的,听得人心中惶惶不安。
江明岳收手,他的的食指指尖有着猩红的颜色,他抬手,将那点血抹在自己的颊上:“其实…我当时,的确是要一剑将慕泽送回他该去的地方。苏姑娘,你知道他该去何处吗?”
苏小小茫然摇头。
“苏姑娘也看到了,扶余山与俗世不同。他们笃信命数,欲窥天道,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他们独特的力量。姽婳其实…她与我们不同,她来自扶余山,带有扶余山神秘的力量,她不属于俗世,也不该从俗世里带给扶余山什么。可她偏偏犯了戒,从扶余山外带回了我,还有尚在她腹中的慕泽。”
苏小小道:“就因为这样,所以慕泽才该死?”
江明岳摇头:“并不是,当年的扶余山是一盘
散沙,没有所谓的门规,门中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拘无束,只不过行走之时口称自己为扶余山门人罢了,那时候,扶余山大约便是这世上最逍遥自在的门派了。”
“那…后来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