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将头发抓乱,往脸上糊了一把泥,又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地回到平安镇。
路上行人稀少,也没人注意她。
她在大街小巷里转悠了几圈,被狗撵了几次,气喘吁吁地挨着墙喘粗气。
折腾了老半天,还是没找到西门瑾和慕泽被关在哪里。
这平安镇看着小,可走起来也不小,非但不小,它还非常精细,羊肠小道深街幽巷,应有尽有,累得苏小小都快走不动道了。
好饿…
连馒头的味道都特别地香。
苏小小转头,看到一个小孩,扎着总角。一蹦一跳,哼着童谣,手上捧着一只,香喷喷白着白气的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馒头。
苏小小的眼里,只有那只白花花的馒头,眼睛
都快看直了。
偏偏这个小孩,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拿着白面馒头,不吃,不光不吃,还把馒头撕着玩,一面撕一面扔。
这漫天纷飞的,哪里是馒头屑,分明就是苏小小那鲜血淋漓的心!
小朋友,你有没有听过勤俭节约啊!像你这么铺张浪费是要不得的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那只白面馒头,跳啊跳啊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小小贴在墙上,动都不敢动,她咽了咽唾沫。怎么办?想吃。怎么办?想吃。
可是作为一个采花贼,居然要向一个这么小的小孩下手,实在是令人耻笑啊!
让高岑知道,说不定这家伙都能把阑尾炎给笑出来!
可是…真的好饿啊…
还有西门瑾和慕泽呢,算了,为了他们,为了馒头,采花贼的道德底线算毛线!
能有馒头顶饿吗?
人在困顿之时,总是恶向胆边生。
鬼使神差,苏小小伸手,一把夺过白面馒头。
小朋友停下来,回头,歪着脑袋看着苏小小,半张着嘴。
这小孩要是、要是叫出声——
苏小小已经能想象出自己被捆着扔出平安镇的模样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苏小小龇牙,露出白森森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