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轻轻敲了敲,随后就合上了眼。
这世上的世道,就像是大染缸似的。
你拿那最便宜的白布去染色,染了红的绿的花的,让它们分贵贱,分好坏,到最后,再像捞回那最开始的白绢布,就难了。
苏老爷子想起了他初初见到苏吴氏的那会儿。
那丫头恭顺的给他作揖,眉眼又黑又亮,“伯父好,我叫吴萍云。”
眉眼黑亮。
跟那一头乌发同色。
名字也取得好极了。
苏老爷子当时想了想,“萍云……我记得的。你是老吴家的小闺女吧?你出生那会儿,说不准我还抱过你呢!”
苏吴氏张了张嘴,惊愣,同时,眉眼里恭敬更深,改口道:“……苏伯父好!”
那态度端正极了。
让苏老爷子一记,就记了整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