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在小树大里依靠下来,苏子画的轿辇被安放在荫凉的大树下,随行们也都零散坐到树底下,各自拿出干粮充饥。
紫玉体贴的从轿窗递进水袋和米饼,声音压得低低地:“大小姐,您也吃点干粮。”
苏子画漫不经心的应:“紫玉,我这会儿还不饿,你先吃吧。”
她有些无精打采没精神,因为突然意识到崇政夜华有可能也不会出现,心情骤然低沉下来。
她必须尽快再想出其它出路才行,否则等一出燕丹境内,便到了北冥国的地盘,想必那边也已经安排了迎亲的队伍,恐怕想逃走就更不易了。
却在这个时候,突闻嗖嗖几声风声呼啸而来,几十名粗布马褂手持大刀的蒙面山贼,就像平地里冒出来似的,呈半环形状将送亲的队伍团团包围。
他们的出现无疑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秦大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苏子画的水眸却在瞬间倏地亮了,因为为首的那道蒙面黑影像极了崇政夜华。
不禁让她开心的一拍大腿,兴奋喃喃:“算本小姐没有错看你!崇政夜华,你这个朋友本小姐交定了…”
紫玉水眸微怔,崇政夜华这三个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不就是和三皇子有暧昧的那位头牌牛郎吗?
从苏子画的眸光不难看出,为首的那个蒙面人应该就是他。
紫玉之前曾见过崇政夜华的身手,确实了得,只是她不明白,那男人什么时候和大小姐走得如此亲近了,也成了他们一条船上的人了?
“哪里来的山贼?本官这里有燕丹国的通关官文,若是不想惹麻烦上身,最好自行散去。”
秦大人虽然面上佯装淡定,可嘴唇明显泛着青白,吓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等为首的蒙面男人开口,站在他身后的青衣蒙面男子已经开口了:“死老头儿,衙府里的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你真以为他们能救得了你们?”
当听见熟悉的声音,轿辇内的苏子画惊喜低呼:“是小雄雄!”
紫玉站在轿辇的窗口边,听见苏子画的声音不禁也向说话的那抹高大身影望去。
小雄雄不也是那个肉林里的牛郎么?没想到他们这些吃软饭的小白脸,个个摇身一变,就成了武艺高强的绿林好汉。
这话一出,秦大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出发前他就研究过了地形,也唯有燕丹这一段路稍需要谨慎小心些,可又想到自己手里有通关官文,只要到了前面衙府就会有重兵护送他们直至北冥边境,而只要一到北冥边境,那边也会有人接应,就更不必担心什么了。
可偏偏没想到,最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让他们给遇上了,垂眸沉思数秒,秦大人决定要以大局为重,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他不妨就先依顺着这些山贼,他们无非也就是求财,给些银两也便就打发了。
秦大人清了清嗓子,唇角勉强挤出一抹谄媚笑意:
“各位好汉无非也是求财,这里是一千两银票,算是在下请大家喝酒的…”
同时不忘给向手下的精兵队长使了个眼色,虽然他无心恋战,可如果这些山贼不肯罢手的话,一场硬仗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为首的蒙面人眼底噙着戏谑趣意,撇了身侧的高雄一眼,突然出其不意的大笑出声:“一千两银子也想打发我们兄弟,这位大人未免太小瞧人了吧?燕丹虽是小国,可咱兄弟们也不缺银子,不如我们给你一万两银票,你把那轿子里的美人留下,如何?
看见这些山贼肆无忌惮的高声说笑,不禁也让秦大人气恼了,眉心紧蹙,低沉嗓音从喉咙里低吼逸出:“放肆!我堂堂夏商国的仁德公主,岂能交到你们这些毛贼手里…”
话音落,秦大人一记眼神示意,手下的随行利索的腾身而起,光亮夺目的长剑对着为首的蒙面人直直的刺了出去。
只见那蒙面黑衣男子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就像好玩似的,轻轻松松避开了来人手中之剑,站在他身后的高雄等人已经迎战上前。
为首的蒙面人负手而立,饶有兴趣的站在一旁观战起来。
随秦大人送亲的精兵护卫队也非等闲之辈,队长段七曾是御前一品带刀侍卫,身手很是了得,此刻他与高雄打成一片,却是不分伯仲。
秦大人原本只是个文官,压根儿就不会武功,他没有想到区区绿林山贼竟然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额间冷汗不禁滚滚落下。眼看着好几十个来回已经过去,皇家精兵护卫队却没有占到丝毫便宜,那些山贼越战越猛,再这样下去铁定对他们是不利的。
“各位住手,请容老夫再多说一句!”
秦大夫抬手扶额,擦了一把冷汗,思前想后他觉得为保和亲万全,只有一条路可走。
闻言,为首的蒙面人缓缓抬手,示意手下的人暂且住手停下,他那双饶有兴趣的鹰眸,却是直勾勾的凝着秦大人面若土灰的老脸,见秦大人依然努力佯装镇定自若,一副要与他再次谈判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