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然黑色的皮靴一步一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异常清晰。
“那日当值的府兵有多少?”白殊然返身沉进沙发里,他把军帽拿下来随手扔在旁边,轻轻地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有五十四人。”旁边站着的李副官立即立正回答。
“家丁呢?”
“二十九人。”昨日白殊然赶去向府,李副官率先回来,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
“全部枪毙。”
白殊然的眸子愈发深邃,冷冷的将这四个字说出口。
李副官没有想到白殊然会下这么重的处罚,毕竟满打满算将近百人,若是全部射杀,恐怕要轰动整个沁州。
“少帅,请您三思。”
“这个帅府是我在做主,我竟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能调动府兵,还是向着自家人下手,不杀难平我心中之愤。”
白殊然轻轻抬眼,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却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在场的数十人都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在这样静
的诡异的气氛下,他们的心跳异常清晰。
“何必牵扯那么多的人?这道命令是我下的,你想杀就杀掉我好了。”
孟玉君从楼上走下来,她一身红色旗袍,娇艳无比,虽然已经成了老夫人,但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白殊然坐着没有动,眼神缓缓的飘向了那边孟玉君的方位。
“孟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怎敢动你分毫呢?当日父亲临终前有交托,说要我将你养老送终。而且你未老也未终,殊然不敢僭越。”
白殊然这话说的像是很谦卑,但他的表情却是异常凌厉。
眼神虽然落在了孟玉君的方位,但始终没有抬眼看她。
“当晚轮值的首领…”白殊然继续问话,他已经收回了视线。
“是王…”李副官赶紧低头如实上报。
“杀。”白殊然没等李副官说完,开了口:“但凡有一官半职的,全部枪毙。平头小兵驱逐出去,犯事的家丁拉去矿场做苦役,我白家的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