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陌最终没有拒绝简云华的话语,而且她似乎也不能拒绝,毕竟她还需要简云华给自己打听岳清风的消息。
以前母亲还是平西侯府的侯府人时,她只需要一句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帮着打听,然后母亲也会告诉自己。
虽然说她每一次都会带着怀疑的眸光,可或许是察觉自己对岳清风真的没有那种感觉,后来便也不多想了。
回到清心观之后,秦氏和简氏都见了徐平宣和谢谨言,对二人也颇为赞赏。特别是秦氏,瞧着谢谨言和徐平宣二人眉开眼笑,好似那二人是她的乖孙一般。
“谨言怕是大楚立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了吧!你小小年纪能取得这般傲然的成绩,其中虽然不乏葛洪先生的栽培,可同你的刻苦也不无联系。”
秦氏一般不会夸赞别人家的小辈,她父兄本就是出类拔萃的人,简家一家子虽然不敢说都是人中龙凤,却也都有不小的成就。
故而,对于看人她向来是挑剔的——可谢谨言此人却不同。不管是行事作风,文采能耐都是旁人无法相提并论的。
“秦老夫人缪赞了,小可幸运而已。此次前三甲,差距其实很小。”
谢谨言说的虽然是实话却也着实谦逊了一些,他的答论帝王最为看重,然而让帝王有些无奈的是他是葛洪的弟子。
——葛洪那人当初可是给了他一个没脸,而他也曾说不会再登葛洪的门。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帝王确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甚至也很君子,并未给他穿小鞋。然而此次他最为看重的考生,居然是葛洪的弟子。
“你又何需妄自菲薄?此次科考可以说是群雄争锋,你既然能得到今上的嘉许可见有那份能耐。”
简老爷是礼部尚书,对于科考的事情自然是门清得紧,他和自己也说了这一次风云际会的龙虎斗,确实都是能耐的紧啊!
“我这孙儿若是有你七八成的才学,我也放心了。”
老夫人这般说当不是因为简云华才华不行,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的孩子,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简云华并不是一纨绔。
老夫人之所以这般说话,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谢谨言过于厉害,旁的人,就算是天之骄子和他相比也终究差了几分。
“简兄质美儿郎,老夫人可莫要妄自菲薄羞了书尧。”谢谨言忙忙抱拳相言,而他的话让秦老夫人也颇为受用,毕竟谁也不嫌好话。
一旁的言梓陌瞧着几人你来我往,心中唯有痴笑,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伪君子,真是难缠的紧啊!
上一世,他是不是这般巧言令色才让言家人信任无比?
“祖母,天色不早我们先行离开了。”
祖母和姑母或许没有意识到,然而他却瞧出表妹那张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想到他在山上时的表现,不由得多看了徐平宣和谢谨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