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宣素来文雅,被她这么一问忙忙抱拳解释。不是他不想前来,而是他入京之后才知道平西侯府的权柄如何滔天。
自己而今一介布衣,指不定会被拒之门外。
——好在,他四下打听,言家虽然位高权重却也并不是那骄纵跋扈的主,所以他今日才会前来。
一是为了拜访昔日旧友,见一见和自己有婚约的张家女郎,二则是想通过这故友的关系打听一下岳清风的情况。
他自从军而去,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音信。
“你今日前来怕是要见绣儿吧!她正好在府上。”言梓陌的声音从始至终没有多大的起伏,那温和的声音不由得任人亲近。
既来之则安之,徐平宣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是该见一见了。”
当年张家和自家定下婚约也是各有长短,可而今她见惯了这皇城脚下的浮云,可还会回到那清平的地方。
他虽然自认为不会永远龟缩在小村落的一角,可张绣会相信吗?面对未知的事情,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却也不惧怕面对。
因为该来的终究会来。
言梓陌带徐平宣过去时,张绣正劈头盖脸骂一个侍候的小丫鬟:“你眼睛瞎了是不是?不知道我身上这水云缎是我姐千挑万选送给我的吗?你居然将茶倒在我身上。”
“张姑娘,都是奴婢的不是…求你饶了奴婢…”
那丫鬟也是一个胆小的,瞧着张绣发火二话不说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那颤抖的模样看上去甚是可怜。
“混账东西…”
张绣伸出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婢子心里面想的,就因为自己不是府上正儿八经的姑娘,所以她们便这般欺辱自己。
居然连一杯茶都放不好。
“绣儿,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