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娉,若是按照你心里面所想,你生下的那几个孩子该当如何?若是和离,言律正值壮年必然还会娶妻,到时候你的孩子又当如何自处?”
“可这样的日子我累了。”
她和言家老夫人斗了半辈子,和言律同床异梦了半辈子,有些事情若是没有决断,怕是还会跟随她半辈子。
“母亲知道你心气儿高,当年嫁于言律不单单是因为你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更多的是他曾经许诺只有你一人。然而孩子,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
不管多么倾城的容颜、多么傲人的风骨、多么美好的情话,在岁月无情的消逝中终究会慢慢淡去。
女儿确实很出色,然而大楚朝也不是没有惊才艳艳的女人,可她们终究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择一而娶、从一而终即是笑话又是宿命。
“女儿知道。”
“既然知道那便死了这条心,言家丢不起这个人简家同样,而且你又岂知和离之后一定会有好日子呢?
”
这世上不是没有低嫁女,也不是没有和离女,然而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后半生凄凉无比的人大有人在。
女儿虽然遭了委屈,可她是平西侯的夫人,是言家的宗妇,是言律看重的正妻,是未来侯爷的生母,这便已经足够了。
——女人,有时候不能太过贪婪,贪了那所谓的情爱便输了。
“蕴娉,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她背后有简家,简家是她在侯府立足的助力,同时她又要反哺简家,不能因为她而坏了满室清誉。
简家没有和离的女儿,只有已逝的姑奶奶。
听着她这么说简蕴娉脸上露出苦笑,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也正是自己的母亲才会这般掏心窝子地和她说这些话。
她确实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简家严苛的家规。
老夫人向她招了招手,等她走过来让她保住自己的胳膊:“今天尽情的哭吧!走出这扇门你便将那眼泪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