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晨从洞穴缓缓走出来,映入眼帘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他们身处在一块方形的平地,距他们十步远的位置竖立着一个透明结界,结界的另一面,是青湖、湖内世界。
深邃里的一丝暗示,无穷里的一点明晰。
他为创造这个世界的神顶礼膜拜,吃惊地长着嘴,目睹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物从眼前悠哉游过。
席卷胆怯的意境里,生物们斑驳的表皮都沐浴着一层古老的洗礼。
神祇本就自带神圣与庄严,他呆在原地,却未忽略湖底的断壁残垣。
那是城池的遗址,缭绕仇恨与毁灭的遗址,由人骨堆积成的遗址。
水草深处,阴森的眼窥伺着湖面,湖面蒙盖一层光幕,意味
着即将来临的危机。
“原来青湖里都是它们。”
修晨有些惊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这个秘密并非他未解的心事,他警惕着湖面之下的血盆大口,因此他不愿与之为伍。
“三立可曾提过?”
左有道走到他身边,笑问道。
“他倒是很少提家里的事…”
柔软的月光融合在湖水中,闪烁成离奇的色彩。
“并非我湖山门所有,这是龙玄、醴泉谷最后的财富。”
左有道神秘地说道。
游弋神秘而安静的空间,它们可曾关注过湖面之上的美好世界,它们到底忘却了最初的使命,被囚禁于此,直至沉睡于此。
古老的传说,古老的战斗,他还什么都不懂,因为没人告诉他。
修晨问道:“它们…是神灵?”
左有道没有听到少年小小的叹息,他把手掌按在少年坚实的后背,说道:“也可以这样说,因为我们必须仰仗它们。”
“晚辈想先跟师妹去剑山…”
在庞然大物面前,他退缩了。
“当然,我会等到你们回来的那一天。”
左有道脸色释然道。
“左门主相信晚辈能做到?”
“你从来都是我唯一的人选。”
“可晚辈…”
“思定先生曾为我续命,就是为了让我活到能完全把一切交到你手上的一天。”
“左门主认识思定?”
“你去剑山便是要找思定先生?”
“是,左门主知道剑山在何处?”
“我未曾到过剑山,只知道剑山在龙玄南境以外。”
修晨泄气地低下头。
左有道所言与天池下的老祖如出一辙。
“果然…钟离就是你的软肋。”
“晚辈答应过左门主,哪怕硬着头皮也要继承您的位置,可现在,阿离…晚辈很担心阿离。”
“我不需要你承担责任,我只要你放手一搏。”
“左门主难道不怕晚辈把湖山门…”
“等你回来,我就把湖山门交给你,你拿它…对抗天上阁。”
…
随着人的进步,时代自然也进步了。
时代的潮水永不停歇,也就意味着人往前的追求始终在进行。
人这个群体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掉队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