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派你明面上的人,这个位置一定需要一个位属中间之人!”太皇太后建议道。
白泽想了想,便明白了。
眼下巡防营统领无故身死,这个位置一直以来都是春城之中最为要紧的职位,毕竟后面是所有皇宫贵族的安危。
因而在朝廷之中肯定会有很多人都来抢夺这个位置。
他身为国主,倒是可以命令一个人执掌,但是那个新上任的人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明晰了立场的人,绝对会随来自不同掌派的攻击。
所以这个时候在那个位置安插上自己人,就算是送他上烤炉,烈火烹油,命不长矣!
白泽细细思量一番,突然有了打算,行礼便走。
刚要踏出宫门口,却突然听到太皇太后道:“记得带上你的皇贵妃一道出门,哀家听说她好些日子不曾回娘家,恐怕心里正是想念家人的时候!”
“这……皇祖母,我不想……不想带他!”白泽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蓝孔雀长得再美艳,再娇媚,可她身上流淌的还是蓝氏家族的鲜血,现在蓝氏家族的家主蓝灵子,也就是蓝孔雀的亲生父亲在朝堂之上处处跟自己作对,让他怎么可能还对那个女人喜欢得起来?
所以就更不用说还想着带她出门了,他最近都已经冷落她好些日子了!
“糊涂!在哀家看来蓝灵子也比黄家那个狗东西要强上许多,他再与你作对,却也不是只为了他自己一人!
你是被他表面的强势蒙住了眼睛,不愿意去看到有些你原本可以看出来的真相!”
太皇太后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有些后悔从前对白泽管得太多,以至于他失去了一个国主应该有的气度很眼力!
他原本应该可以更好更厉害的!
“哎,对了,白泽,你如果带上皇贵妃蓝孔雀的话是不是一会儿去完了帕萨府,还得去一趟蓝府?”苏芷也突然用最快地速度冲到白泽身边。
白泽想了想点头道:“嗯,按照母后的意思便是如此!”
“那你是不是可以带上我?”苏芷突然要求。
白泽不解:“阿芷为什么想去?”
苏芷可是一入皇宫之后,就不曾出过宫,这回倒是想开了?
“我想去看看我相公!”就算不能说话,哪怕看上一眼也足够了!
白泽心里一酸,有些不快地道:“哦,原来是这样,蓝府之中危险异常,你不去是最安全的,不过你非要去的话,我也可以带着你去瞧瞧!
只是蓝灵子那个人极其精明,你要是真见到了赵晋,也一定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丝毫的情感,不然害的可就是赵晋了!”
白泽本想醋意浓浓的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赵晋全是因为他才会潜伏到蓝府里去的,也就是说是他生生拆散了人家这对夫妻,所以他再拒绝苏芷的要求的话,似乎有些过分了!
因而尽管心里不舒服,但是白泽还是带上了苏芷。
一行人摆着国主的御撵浩浩荡荡的出宫去。
其中尤以蓝孔雀显得最为兴奋。
她一直掀着马车上的锦帘四处打望着,好奇地看着皇宫城外的一切。
有那高大精致的街铺,也有那小巧玲珑的小作坊,还有来来往往于期间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充满了活力!
“好美好美!”蓝孔雀一手扶着车帘,一手托着下巴,一脸向往地感慨。
仿佛就连这外边的天空都更要蓝一些,外面的空气更要香甜一些。
这般模样的蓝孔雀打动了苏芷,她暂时忘记了她身为蓝氏家族嫡长女的身份,凝视着她,小声道:
“你这是……入了宫之后就没有出过宫吗?”
蓝孔雀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苏芷问了她什么。
“我,我,的确已经好多年没有出过宫了!我小时候长在南边的林子里,每日里骑着马在山野之间驰骋,弯弓射箭,上山下水,纵情山涧……”
蓝孔雀说着话一下子就将自己也带入了曾经她那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时期。
可是自从她在一次回春城的宴会上见过白泽之后,就一眼,一眼万年,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他。
她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嫁给他,所以她不顾家族的反对,也不顾母亲和父亲的劝说,执意将自己嫁入了皇宫。
没想到这个看似华丽而富贵的宫殿却是一座实实在在的牢笼。
她再也不是散乱山间的百灵鸟,而是被深锁金线鸟笼中的小鸟雀!
可是忍着皇宫的束缚,忍着宫中的尔虞我诈,忍着所有的一切,她从未后悔过。
她只是伤心,伤心白泽根本没有看到她为他作出的牺牲。
他永远都不会主动来看她,一个月三十日,他却十天半个月才想起来到她这个皇贵妃的宫中走一走。
有时候喝杯水就走,有时候吃顿饭,他从未过夜过!
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够告诉自己,白泽只是还没有发现她的好,她会给他时间,让他慢慢的爱上她!
但是连着一个月只能见到白泽两次,一年也就十来次的时候,蓝孔雀的心依然还是坚信着,只要她坚持下去,白泽会喜欢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