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啦,快杀了他们,他们都将所有的大夫杀光了,你们傻了吧,还眼睁睁地看着!”李思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衣衫不整地跟一个男人一前一后站着,揪着头发大声骂着。
守卫们还都愣着,看到的又是不太熟脸的女人,并不怎么愿意理会她,直到她身边那个正在系腰
带的男人怒声吼道:“听到没有,李特使的话不好使吗,那老子的呢?”
他大吼一声,所有的守卫在愣怔间便都杀向了先前倒塌的院子。
阿子看了一眼,与身边两位南诏武士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有着决绝。
“杀!”
将人引过来之后,藏着病人那边的云柏等人立刻就冲了进去,将所有的门锁全部破坏,然后挨个儿的喂他们吃了苏芷特意配的药丸。
所幸他们济世堂也没有什么新花样,这控制药人的药丸还是先前在闽州府的那一味。
她的药一旦让他们服下去,倒还挺对症的。
一个个都从不知所谓的深度昏睡之中清醒过来。
云柏立刻按照苏芷先前教他们的话一个个解释过去。
“你们被济世堂的人抓进来做人体试验,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想活的赶紧起来,杀出去!”
这些病人他们只是被人下了药才昏睡,其实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十分清楚,尤其是前两天就过来了的,已经受好些非人的折磨,此时一听可以活下去,连想都没想便跟着冲了出去。
还有的是今日刚来的,但是也知道这个地方的可怕,脑袋瓜子倒还清醒着,看到云柏他们手握长剑,立刻四处看了看,抄起一些长棍或者椅子背之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只留下几个实在是走不动的病弱之人。
“起来呀,冲出去!”云柏有些不忍心,本着能救便全救的心思。
“咳咳…多谢…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但…咳咳…我已经不行了,我吃了他们太多药啦!”
那人躺在病床上边说话边咳嗽,咳嗽出来的全是血块。
云柏一瞧,这模样,再摸了摸他的脉搏,他这样的怕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外面冲出去的人病人们已经跟反应过来的守卫们打上了,他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就不是在救他们,而是在拿他们的生命冒险了!
他立刻带着人冲出去,将围上来的一众守卫全都打退。
然后看准了,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火雷看了一眼就要朝守卫之中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那些守卫里面有好些都看到过刚刚这个玩意儿逞凶,一个个下意识地便往后面跑去。
云柏一看,他还没来得及丢了,就将他们吓成了这样,好笑地勾勾唇,又做了一个假动作。
再一次将他们吓退。
“那不是真的,是假的,别怕,冲上去,弄死他们!不然的话,你们全部都要死!”那个跟李思仪站在一起的高个子男人终于把裤腰·带给弄好了,挥舞着大刀狂喊。
那些原来还害怕得一怂一怂的守卫,一听这话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又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云柏这回可不再犹豫了,一拔引线就扔向了人群之中。
那些人因为有过两次被云柏欺骗的经历,以为这一次他也不会扔,再加上他们的领队刚刚喊的话,所以一个个胆子都极其大的不怕死地往前冲。
第四声“嘭”地又一次在人群之中炸开了花儿,好些人直接被炸上了天。
那一瞬间如同烟花盛开!
但那些人好像真的不怕死了,被炸死炸伤了二十余人,但立刻就又回过神来继续往上冲着。
赵晋远远地瞧着,有些担忧地道:“这些人也不知道被他们怎么迷惑了,竟然悍不畏死,今日我们想要将他们全部弄死恐怕不容易!”
苏芷也看出端倪来了,李思仪这么怕死的女人这一次都没有想过要钻洞子逃跑,而是倚在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跟只八爪鱼似的,说明他们并不害怕他们的厉害,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还有更加厉害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想到这里,她心底里升腾而起一股淡淡的焦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黑火雷扔了一个又一个,一声声炸响在山谷里回响。
眼看着先前还修建得齐整的四五间合围的院子全都被炸成了一摊碎石烂木渣。
苏芷看着那缭绕攀升的浓烟,心头再次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看向李思仪和那个高个子男人。
他们已经将自己完全整理好了,正在低声商量着。
苏芷耳尖轻动,山谷的风吹来,她先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还有山谷的花香味,然后便听到了那个男人嘶哑的声音:
“思仪,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吧!”
李思仪有些微的犹豫:“刘哥,不好吧,这个东西来之不易,是我在北狄研究了好久才得到的,一共就只有两管,是一定要呈给尊主的!”
“思仪,你傻呀,他们的厉害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要是没有一点制胜的武器,我们的人很快就要被他们耗死了!
等到没有人再挡在我们前面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了!拿出来,乖,只用一管,救得我们性命,也好拿他们给尊主试药!”
李思仪被撺掇得十分心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咱们先服下解药!”
苏芷听着,柳眉紧紧皱着,她远远地看着在火光的中心点,两个人分别服下了一颗药丸,接着李思仪拿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