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之前放着那么多机会不出手,大概是忌惮他们,怕了他们。
“这是我们的优势!”赵晋将事儿一点儿点儿的掰开,慢慢地与众人评说。
“但是同时也是我们一个大大的缺点,他们既然害怕我们,那么在下次出手之前就会对我们显示出足够的重视,这一重视,恐怕狙击我们的力量会比先前多十倍不止。”
赵晋的话让众人心神一紧,但是又不得不赞同点头。
苏芷瞧见众人的情绪有些低落,笑着给他们打气:“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双面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此行河广林密,咱们未必没有别的办法应对!”
“对,夫人说得对!”青离很给力地肯定苏芷的话。
他们不了解夫人的能力,她却是了解的。
想当初夫人被皇帝掳到宫里头去,就算失着忆也还是与大人一起合作逃了出来,更何况如今在宫外,天空海阔,哪里有什么绝路一说?
“可是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我们又如何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会偷袭我们,要是一直这样提防着,恐怕还没有等到他们攻进来,就自己把自己累死了。”阿酉有些无奈。
苏芷低头指着桌案上的堪舆图道:“既然我们没有办法真正的未卜先知,那不如现在就让我们来假设一下,这沿河道都是高山峻岭,而这河道虽然宽阔,但是所过之处,水流湍急,我们所乘坐的已经是大船,他们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找来比我们更大的,所以肯定没有办法沿途设伏。
那么这设伏之地便就只剩下了一个地方?
“梓州县码头!”
话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明白了!
“没错儿,梓州县码头。听你们刚刚说起,应该对那里的地形很了解。应该知道他们会埋伏在什么地
方!”
苏芷指着堪舆给他们看。
梓州县的码头是重新修建过的,以前他只是巴蜀之地一个偏僻荒无人烟的所在,而现在却不同了。
因为有了赵晋的治理,当年的穷乡僻壤之地梓州县已经成为了巴蜀东北之地最为繁华之地。
以前小小的梓州县冲云码头也成为了南来北往的商客们的必经之处。
南可接南诏,北可接鄂州,西可与绵州相抵,东可到湘南郡。
地段绝佳!
故而这一路上过去的船只越来越多,要不是因为怕航道打挤,大家全都挤到一块儿来了。
苏芷瞧着外面,大家各抒己见。
有的说他们既然能够预测得到朝廷的人马已经
在那里设伏,那么他们就应该在此之前离开这艘船,这样一来保准能够让他们扑个空。
还有的说,既然他们将搜捕和埋伏的重点放在了梓州县,那么说明其他的地方的防备肯定很薄弱,那他们便可以再想办法在中途下了船去,然后登岸弄辆马车继续往南诏方向走。
还有的建议说前路危险,不如退回到原地。
总之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直到赵晋抬手制止他们,然后一字一顿道:“谁说我们要去南诏的,不去南诏了!”
“啊…”众人皆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们先前在讨论南下的时候,一直以为大人是让他们去南诏,所以便在计划的时候便默默地将南诏当作了目的地。
但是现在大人的意思却是不去南诏了,那…那
去哪里?
大家俱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晋。
他们需要一个方向!
“就在梓州县中,就算他们所派重兵再多,我们也无需害怕,那里毕竟曾经是我为官之处!
赵晋对梓州县的掌控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强烈。
因为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既是娘子运营南诏商路的门户,也是大明加强对南诏控制的中转站,或者说前哨。
因而,就算他人已经被调回京城为官,但一颗心却依然还留在这里,与这里曾经的人之间的关系也从未断过!
赵晋的话让刚刚还有一些波动的诸人听了情绪一下子稳住了。
与起来也是,他们刚刚只是关注到了朝廷对他们进行的围追堵截。
按照他们这一路上来所经历的事情来看,那些人追在他们后头,或者在前面对他们设下埋伏是正常的,若是不管他们恐怕才令人疑惑和恐惧。
毕竟,未知的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但是目前他们的形势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差。
有赵晋这个对梓州县情况十分熟悉的人在这里。难道他们还会怕那些外来户不成?
况且,只要过了这一茬,他们的情况会好很多。
“那咱们…虽说用不着害怕他们,但是蚁多咬死象。要是他们就守在那河岸码头边,我们只要一下船,不就中了招了吗?”
“我们可以不下船!”苏芷道。
“不下船,难道要直接让这船拐进进南诏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