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在执着地想要知道那位看着慈祥可爱的老太太的身份。
小马子公公原本想要撒科打诨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苏芷却显得十分坚持,她摆出来了一副不知道她的身份决不罢休的模样,甚至磨着牙齿说如果他不告诉她的话,她就直接跑出去当面问,或者等到皇
上回来了,问他也可!
“瞧皇上与她说话说得那么有劲儿,肯定是相熟之人,你若不说,我等会儿随便找个御花园里的花匠问一问便能够问出来了,也并非一定要你不可!”
苏芷有些生气了。
这平日里瞧着小马子公公还是挺靠谱的,但是这会儿他却摆出了这么一副模样,让她实在是有些
不舒服。
“讲讲,奴才讲…”小马子公公是个极会审时度势之人。
他知道眼前的宁贵妃娘娘虽然与从前的赵夫人苏芷还是同一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的性情大变。
早就已经没有了以往赵夫人那般的耐心和体贴。
以前她如果有想要知道的问题,只要问出来,眼见着他为难的话,她会立刻识礼的停下来,决不会肆意地随着性子去打听。
但是现在的宁贵妃娘娘却不是如此了。
他若是不露出为难的表情倒还好,这要是露出来了,她反倒是更加不高兴的模样。
让人瞧着实在是为难!
所以他决定还是说出来,因为他认为这就是
天意,所谓天命不可违,就如此时这般光景。
这么大冷的天儿里,有谁会突然想要出来赏花赏草了,可宁贵妃娘娘出来了。
又有谁会想得到,一向最为怕冷的太后娘娘居然也会来御花园。
可她硬是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苏国公府的老国公夫人。
这老国公夫人最是疼爱当初的赵夫人,如今
她们即将见面,这不就是天意吗?
想清楚这一茬,苏芷已经没有了耐心:“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回贵妃娘娘的话,其实不是奴才不说,只是那位主子是宫外来的,奴才适才以为没有什么必要这才…
如今贵妃娘娘若是一定想要知道的话,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奴才说就是!”
苏芷瞪他一眼:“真啰嗦!”说便是说就是,还在这里扯半天闲!
“那一位乃是苏国公府的老国公夫人,以往与老太后二人是自小的手帕交,所以经常会入宫来!”
“哦,既是国公夫人,皇上怎么不让我见见?”苏芷眼眸跳了一下,她姓苏,那位便是苏国公府的老夫人…
“贵妃娘娘怕是误会了,皇上并没有不让娘娘见国公夫人,而是不希望贵妃娘娘与太后娘娘碰上!”
小马子公公有些为难地将太后娘娘对她的意见说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皇上纳了那么多妃子,为子嗣计,为平衡后宫计,的确应该雨露均沾了!”
苏芷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剧,想起那里面的
一个妃子劝皇帝雨露均沾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娘娘不介意?”小马子公公大着胆子问道。
“介意,有什么好介意?”苏芷摊手。
她其实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曾与皇帝有过什么,当然,也许这具身体的原主跟皇上有过什么,但是她却是没有的,虽然她这般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未曾经历人事的,但她目前没有,心里便自觉是干净的!
“只可惜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不知道贵妃娘娘的心思,若是太后娘娘知道的话也不至于…”小马子公公叹气。
“那还不简单,你现在别拦着我,我即刻出去与她好生说道说道,好让她知道我的想法,也免得下次看到她又要避让!
这万一我忘了避开,被她给收拾了怎么办?”
苏芷自问她可不想受那无妄之灾!
听她说着这么赌气的话,小马子公公差点没有绷住要笑出来。
不过好歹在宫里这么多年,表情管理也不是白练习的。
他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很快就控制住了。
然后认真地看着苏芷,眼神里带着质询,仿佛是在问她:娘娘你刚刚所说的话是真的吗?你是认
真的吗?
苏芷看出他表情中的疑惑摊手道:“没错儿,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看看她多严肃啊,这要是一旦发怒了,把怒气撒到我头上怎么办?”
小马子公公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的贵妃娘娘喂,太后娘娘向来慈善,哪里会出现你所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不可能的!”
太后娘娘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在这宫里
绝对算得是唯一的老好人。
这么多宫殿,这么多宫中的主子,但是却只有太后娘娘的宫里每天罚的宫人最少,而且她也从来都不会胡乱发脾气,除非是有人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或者有意怠慢事情,才人让管事的嬷嬷小惩大诫一番,但是一般都不会太过严厉。
宫里头都是人精呆的地方,有了第一次的警
告,基本上都不会再出现那种不识趣的现象,管上三两次便都好了!
这边说着话,闹出一些小动静,不知不觉间便引起了在花园子里赏花的一行人的注意。
苏芷眼瞧着在那行人里面格外亮眼的那位苏国公府老夫人好像正在朝着她这边望过来。
她忍不住迎上她的目光,还朝她眨了眨。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实现。
因为在她眨眼的瞬间,握在她手里的绸布帘子被小马子公公一把抓住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