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凭着这些东西真的能让大人洗脱罪名吗?”青离看着这些账本,一本又一本的,可是都是它们认识她,她却不怎么认识它们!
要是青园在这里恐怕便都会,她却是没有这个心情的。
一点一点地将账本摊开,苏芷摩挲着:“虽然不一定全有用,但是说不定是可以的!”
马车一路前行,皇宫在即,外面传来云树的通报声。
“咱们进宫了!”
接着云树便落在了最后,有专门的人上车来替她们驾着马车入宫去。
两个人进了宫之后,便不敢再随处乱走了,而是噤了声,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
正常来说在这皇宫之中也是不能够随便乱看的,只能偷偷地看几眼。
“赵夫人来了!皇上已经在养心殿里了!”
随着小马子公公熟悉的声音传来,苏芷的心放宽了,看着前方那高大巍峨的宫门,她的心里一时之间万千变化,有许多想法在心里升腾,又慢慢地沉淀,接着又起伏,来来回回…
不过想得再多,那道高高的宫门却还是得进去。
青离悄悄地道:“夫人,我在外面等你!”
“好!”苏芷点头。
这间宫殿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是从来都没有哪一次有此刻这般怪异的感觉,仿佛只要踏入这道宫门她俩再也回不去了!
嘶…这样的想法让苏芷的心抽抽的痛,她不敢再往下想,这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
“赵夫人,皇上还在里面了!”小马子公公看她站在宫门外,却一动也不动,不由小声地催促着。
他想说的是,皇上自从听到前方侍卫来报,说赵夫人临时决定入宫之后,就一直在养心殿之中等着了。起码得有大半个时辰了。
这要是让皇上久等了,恐怕这赵夫人倒是没有什么事的,不过他们这些贴身伺候
的人却是落不着好的。
苏芷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再度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到达。
殿内珠帘深深,金龙缠柱,分外雄壮豪奢。这就是皇宫!
“来了!”人刚跨进二道宫门,便听到顺和帝沉着稳重的声音之后,苏芷连忙弯腰躬身行礼。
但是行过之后又突然恍然大悟,面前是皇帝,似乎她应该行跪拜之礼。
她屈膝想跪,却突然觉得手腕一重,竟是顺和帝的手搭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不想跪便不跪吧,何必如此勉强自己,你并不是这般随便勉强自己的人儿!你不喜欢,朕也未必就喜欢了!”
苏芷一怔,在心里悄悄地叹息一声,越来越明显了!
她连忙借着行礼后退几步,恰好避开顺和帝渐渐凑近的身影。
她闻到了他身上久熏的龙涎香,不觉得好闻,反而觉得味道太过于重了,让她闻着有些头晕脑涨。
“好几天不见你进宫里来了,还以为你将朕…的病给忘记了!”
“不…不敢忘记皇上的龙体,臣妇虽在宫外,但也是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为皇上
诊病之事,思虑着皇上龙体是否安康之事!”苏芷连忙根据平日里的习惯请罪。
“瞧你激动的,朕不过是与你闲话家常几句,你倒是如此的慌乱…对了,最近在忙活什么?”顺和帝听似好似很无意地问了一句。
“呃…在忙着赵晋的事情!”苏芷没有打算瞒着顺和帝。
她今日里不是来给他诊病的,也不是来随便看看他的,就是来出示证明赵晋清白的证据,以便救出他的。
“赵爱卿的事…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朕早就有想法了!”顺和帝挥挥手,似乎不愿意多说!
但苏芷便是奔着这个来的,自然不能让他就这样蒙过去,她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呈上在美颜馆拿到的证据。
“臣妇无意中得了这些账本和信函,还请皇上过目!”
她从云树拿给她的那一沓纸里面挑挑拣拣地选了一些出来,自己看过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拿过来的。
顺和帝犹豫了一下,龙眸微深,苏芷却摆出了一副他不接她便不收回不起身的架势,倔强地跪在那里。
“收回去!”顺和帝不打算看。
赵晋有没有罪行,忠诚不忠诚他身为皇帝自然最清楚,但有一种臣子罪叫做皇上认识你有罪,你就得有罪!
这几天苏芷的行为因为并没有故意遮掩,其实也早就落入了顺和帝的眼中。
他是真没有想过这个看似柔弱得像扶柳一般的女子,居然真的凭借着一已之力短短几日功夫就找到了能够证明赵晋无事的证据。
“皇上请御览!”苏芷低头轻声道。
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朕不想看,至少现在不想看!而且你是一介女子,若是朕从你手上接过这些东西,那么便足以问你一个妇孺干政之罪了!”
顺和帝假装很凶地威胁她。
苏芷的腰背立得更直了,双手紧了紧,咬唇道:“臣妇不怕,臣妇的夫君蒙受不白之冤,臣妇理应为其申冤,便有再多的惩罚臣妇也不会退缩!”
“好你一个申冤,好你一个不会退缩…”顺和帝怒了。
苏芷将头低着,也不看,也不管,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坚持下去,一
定要坚持,不能有任何的退缩。
其实过了这么多天,苏芷也差不多有些想清楚了。
赵晋有罪没罪全凭顺和帝一句话,就算她现在拿上了证据,但是只顺和帝心底的那口气不顺,那么赵晋都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