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摇摇头:“我不喝麻药,我要亲眼看着娘子替我治,我会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不,相公,会很痛的!”
想想自己的手臂上若是被人划上一刀子,血流如注,还要从里面取出埋入其中许久的银针,这样的感受体会一下…
苏芷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啊…我…我不要你痛!”
“我不怕痛,娘子你来吧!再说了,我听说这麻药会影响人的大脑,我不能让它受损,而且我还要牢牢记住这股痛意,让它提醒着以后永远也不要再掉以轻心,受人暗算!”
“嗯…可是…”苏芷还在犹豫,赵晋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缓缓举起刀,朝着他果露的
手膀子扎去。
“好,好,你别冲动,我来,我来!”
苏芷见他乱扎,哪里能忍,连忙提起精神来,不断地提醒自己,加油,加油,相公的命捏在她手里!
一番紧张地准备和布置以后,苏芷终于恢复了所有的心神,举起了手术刀。
作为一个曾经的医生,拿起了手术刀,扎进了皮肤进,她所有的感觉就全都回来了。
动作认真而娴熟,姿势优雅而好看。
半个时辰后,她已经开始缝合。
别看她女工不怎么样,但是缝纫伤口的羊肠线到了她手中,却像翻飞的头绳一样,飞舞翻转,很快便将伤口处理好了。
而此时的赵晋已经浑身被冷汗打湿,瘫软在床榻上,极致的疼痛之下,他却还能勉强打起精神来与苏芷说话:“娘子,你辛苦了!”赵晋说着这话时面露赞许与激励,他的娘子真真厉
害!
苏芷看他情形还不错,松了一大口气:“相公你才辛苦了,快别说话了,你需要休息!”
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但是因为这里的设备过于落后,没有办法快速止血,又无法输血,所以此时的赵晋有些失血过多,英朗的俊脸上有些苍白之色。
“我不累,我现在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赵晋抬了抬双手,竟然想要挥舞右手。
苏芷连忙阻止他:“你刚刚割开的就是这只手,毒针移动,已经转移至右臂!”
所以开的也是右臂。
至于左臂,里面虽然没有毒针,但是里面的组织和神经因为长期被毒针侵蚀,已经受伤很严重,此时需要内服外敷鲁老大夫特配的来处置。
不过毒针被取出来,这已经是极大的好事!
“就是这根东西在赵大人的手臂里面吗?哇,好恐怖哦!”李思容盯着托盘里的银针看。
它浑身黑漆漆的,细如发丝,也不长,没想到却是那么厉害。
差点害死了赵晋,也差点害得苏芷与他分离…
她越瞧越觉得它恐怖,不由自主地离得它远了一些。
“不要小瞧了它,虽然喊的银针,但它的构造其实不全是银质的,可以随着血液的流动而涌动,每次一小点,但却能够动,这就是它最不好对付的地方!”
苏芷对它可谓很熟悉了,但也是最为深恶痛绝的!
“啧,这玩意儿怎么能这么恐怖,要是
都往人的身上弄…那可怎么办!”李思容有些后怕。
“现在已经知道怎么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再说这种特殊材质的东西,只怕打制也不容易,世上存在的估计也不会太多!”
苏芷说着,转头看向因为药物作用而熟睡过去的赵晋,心里淡定多了。
只要赵晋没事,一切便都好!
“也是哦,那这根针你要怎么处理?”李思容有些好奇。
“奴婢有一个好主意…”青离端着药膏进来,突然道。
“什么主意?”
苏芷看着青离闪闪发光的眼睛,隐隐有些猜到了,但她并没有打算阻止,而是放任她说出来。
“咱们不是已经把鲁心瑶给抓住了吗?不如让她试试这玩意儿的滋味如何?”
“这…这样不太好吧?”李思容倒是温柔善良。
苏芷没有说话。
青离便已经明白了,夫人这就是默许了。
她“嘿嘿”一笑,拉着云柏便下去了办事了。
很快后院的柴房里传来了一声灭绝人性的尖叫。
夜色降临,苏芷设了简单的宴席谢过诸人,独自陪在赵晋身边。
他身上还在持续地发汗,浑身滚烫,像个会发热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