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浑身肥肉的颤抖便是隔着厚厚的袍服都能看得清楚。
他并不理会他,只是轻蔑地看着他。
只是一个眼神,他下首的欧阳先生便立刻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对着他又是好一番指责。
比先前说他荒淫无道还要严重,这一次直接整出了一个十宗罪。
肆意淫·秽,荒废朝纲,冤杀忠臣,信任奸臣,宠信妖妃,谋杀国母,弑杀亲弟…宗宗戳心指肺
,令人闻者生寒——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极恶之人,这样的人为何还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就连前国主听完之后,顿时就偃旗息鼓了,他在质疑自己他这样的人为何还会活着,他能当国主,自己如今下野是不是就是活该吗?
刚想到一半,看到众人嘲笑的眼神,他方才清醒,他是怎么了,他恼羞成怒地指着白泽:
“你个野种,你对朕使了什么妖术…”他刚刚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了?
他仰着脸大喊:“有种就杀了朕,否则,你永世也别想安宁!”
“杀兄才乃不悌,朕做不出这样的事,再说你的功过只有百姓才能来评,朕无权过问!”
白泽轻描淡写几句话就给他安了一个昏王的名号,然后赐居华清街的王府。
“啊…朕不要!”
“昏王,你该改自称了!”立刻有礼仪官大声提醒着。
“白泽…你个乱世贼子,你个…”
“请昏王出宫!”白泽挥手,一身赤黑相交
的冕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英气逼人。
再加上他身居高台,对着众人时本来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众人莫不感到一股威压在朝着自己压来。
这般威风,难怪人人都向往这个位置!
接下来,白泽便开始按照古制接受南诏的各个大臣们的祝福,行使着他身为国主的权利。
苏芷与白泽一直紧紧盯着高台,看到丫丫在欧阳先生的指引下退出来,两人立刻跟了上去。
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再来阻止两人了——因为此时已经晚了,白泽已经在南诏所有的文武百官面前宣布了此事,君无戏言,他们再做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在转角处,赵晋黑着脸拦住了一路小跑的欧阳先生。苏芷冲上去抱住丫丫:“丫丫!”
“爹爹,娘亲,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了,我还让云叔叔去给你们报信了!”丫丫低着头,她虽然人小,但是却对自己爹娘的性子十分了解。
她就算没有当场看到,但是却也想到了他们
会针对此事有多不高兴。
赵晋见苏芷拉下了脸,瞧着欧阳先生还在,心里尽管不高兴却也没有再继续给他脸色瞧,朝他客气地拱拱手:“欧阳先生,我们要告辞了!”
然后又拉着苏芷小声道:“娘子咱们先去太皇太后宫寻到祖母再说!”
欧阳先生灰袍布带,一身朴素,脸上的长须被风吹动,瞧着苏芷一家三口的身影目光悠长,看到赵晋虽然不悦却依然礼数周到,想到他在一个时辰之前做的事,他撸须轻笑:“赵大人,夫人好走,长公主殿下回头你再来丹青宫寻为师即可!”
为师,为师,为师…
苏芷与赵晋的觉得今日他们耳朵快要不够用了。
心脏也要强大得不得了才能承受得起,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
“什么意思?”苏芷拿眼去瞧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