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气质仿佛天然生成的,那般温和慈爱。
现场的四人彼此认了亲之后,太皇太后就拉着赵母和苏芷的手,一脸和气:“难怪哀家看到这丫头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亲切!尤其是看到丫丫,总觉得她就是我的小曾孙女!”有一回做梦还梦来着!
所以从丫丫被她接进宫里来陪着她之后,她也一直都是比照着皇宫中小公主的待遇养着的,倒也没有亏待她。
只是面前的慧英,这也是她亲爱的囡囡,她应该被娇宠着长大,可看她脸上的风霜,和她手指上已经淡去却依然留下了变形的痕迹,还有怎么都养不化的老茧,她的心很痛,握着她的手直说委屈她了。
赵慧英自来就识大体,更何况是在这个陌生的亲生母亲面前,连忙摇头安慰道:“太皇太后…”眼见面前的老人眼含泪花,面露难受,连忙改口:“母…母亲不必这么说,如今的生活已经好多了,这多亏了谦之和小梳子!”
赵母在与苏芷只有两个时,会亲切地唤她为丫头,但在人多的时候却会选择叫她阿芷,而在都是亲人的情况下会叫她的昵称:小梳子。
太皇太后慈爱的目光打向苏芷,这个丫头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是个好的,不然这世上又有几个媳妇能够做到让自己的婆母这般称赞的?
“你们总是受苦了,都别担心,既然哀家将你们找回来了,以后…以后咱们一家人都要一起,好好儿的!”
赵慧英的眼眸闪了闪轻声道:“母亲,你想是还不知道,我们在锦官城还有一大家子人!”
太皇太后眸中带着欣喜:“是吗,哀家曾听丫丫提起过,是不是还有个丫头和一个小子,再有谦之和阿芷的一对双胞胎…哎,真好,真好!”
看到自己遗失多年的明珠虽然过得不如他们在宫里这般富贵的生活,但也是一个幸福之家,一家子兴旺,儿子儿媳都有出息,她与有荣焉!
如此一想,心中积压多年的的愧疚好歹少了一些。
一家子围炉而坐,共话离情别绪,处得和谐
平和,而此时春城却是一片混乱!
在寝宫中的和谐气氛并没有过多久,就有人摸进了皇宫跌跌撞撞地上前来禀报。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城里乱了乱糟糟的一片!”殿前趴伏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花白的胡须,稀疏的头发,褐色的老人斑,正是南诏的太史令徐生寿。
“徐太史令,哪里乱了?”太皇太后敛容,面上严肃认真。
徐生寿嗷嗷地哭嚎:“京城里…四处都在放火,微臣的宅子被烧着了!”
太皇太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就听外面也有人连哭带爬的抢了进来:“太皇太后,微臣的宅子也被烧着了,啊呀,一屋子的人差点就要烧没了!”
“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太皇太后救命!”
…
这要是只来一个人说城里着火了,太皇太后肯定不会相信,恐怕还会治他一个胡说八道的罪名,
可是这一连来了三个大臣,说的都是城里着火的事,太皇太后却不得不听进去了。
心头一紧赶忙追问:“这是什么火?还有夜王此时身在何处?”
春城的治安一向都是由夜王白泽带着巡防营的将士负责的,春城若有事,他们理应去寻他,怎么会直接跑进皇宫里来。
“王爷已经知道此事,正带队到处抓人,可…可这都小半日了,谁也不知道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大白天的,突然就起来了,哎哟,我的宅子…”太史令徐生寿花白的胡子一大把,可此时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听得让人直咋舌,还以为这场火不知道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行了,行了,徐太史令,你老一大把年纪了,也好歹注意下你的形象,哀家这长公主还在这儿呢!”
“哈…”徐生寿听得这话,突然抬头,双眼边含着的泪就跟水龙头似的,说没就没了!
“来,见过慧英长公主,这是哀家唯一的女儿!”
“慧英长公主不是…不是已经…”徐太史令琢磨着,抬眼间正好看到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赵慧英,乍看被吓了一大跳,这…这简直就是曾经的太皇太后呀。
太皇太后看他脸色便已知他看出来了,只是此时却来不及多做解释,还得赶着问着火的事。
赵晋早就按捺不住连声询问起来:“只有你们三座府邸,还是所有的街道?”
三个老大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徐生寿道:“我们出来的时候就我们几家!”
赵晋若有所思:“火势如何?”
“呃,不…不大,我们只是…春城在夜王的管理下一下长治久安惯了,如今竟然有人敢朝朝廷大臣的宅子里扔火星子,这…这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所说的宅子被人放火烧是真事,但是被焚烧的程度却并非如他们所说的那般严重。
“果真就没有任何看到那放火之人?”赵晋问问题最能抓住关键点,并非如太皇太后那般只习惯关心自己想关心的,而不是与案情有直接关系的。
“不…不知道,下面来传话的人都说没看到,火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徐生寿说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赵晋看他们眼神中闪着无知,知道再问玩不玩却也是问不出什么的,索性也不问了,挺直腰背转向太皇太后:“此事恐怕只有跟夜王说!”
太皇太后从善如流:“来人,去请夜王…”
“不用请了,皇祖母,孙儿已经到了!”白泽白衣皂靴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