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苏芷叹息,手指伸进袖笼里,那里放着那封他通过杜一清送来的信。
回到后院,苏芷便听说赵母寻她有话要说。
她连忙奔到后院,远远地赵母就迎了出来,握着她的手道:“哎呀,丫头,这么大冷的天,你怎么还到处转悠,瞧这手指冷的!”
苏芷为了不让她担心,便将苏玉颜来过的事情说了。
“哦,就是那丫头呀,我明白了,这就走了呀,也没说多坐一会儿!”
“嗯,他们马上就要回锦官城了!”苏芷现在心里牵挂着袖中的那封信,也操心着赵晋的事儿,
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赵母倒是看不出来,只是她习惯性地不给苏芷添麻烦,问了几句之后,就转上了她的话题。
“快要过年了,秀儿那丫头可是有信来?”
苏芷脸色一僵,秀儿,赵秀…
“呃,她还在剑阁府,好些日子没有写信过来了,娘要是担心她的事儿,我明儿个让相公派人去给她送封信!”
“也好,她不是怀着身孕吗?让她大年初二的时候就不必惦记着回娘家的事儿了!自己个儿好好生生地养着!”
苏芷连忙应了,离开的时候,心虚得手心里全是汗。
青离在她身后有些不赞同地道:“夫人,你现在瞒着,还能瞒得住,可要是到了以后,那可怎么办?这窗子要是有缝隙,迟早就会进风,这事儿瞒不了多久了!”
“能瞒多久瞒多久!”苏芷叹息。
要怪就只能怪赵秀实在太秀了。
她要是好好地呆在县衙后院,听从娘的话,好好地找一个本分老实的本地人嫁了,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有赵晋和娘护着她,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走上
如今的道路。
如今倒好嫁了人,可连男人都没有保住。
而她也根本不是怀孕,她一个出去卖的青楼女子,早早就毁了身子的,有什么资格生孩子?
况且,苏芷之前还派人打听过赵秀的情况,说是她们一群于镇山的前小妾们都窝在他们于家在剑阁府的小宅子里,之前有行商的人来说,里面闹腾得很厉害。
于夫人想趁着于镇山的孝期,将那些小妾们都分别卖出去,还别说,苏芷对于赵秀的安排还真有些苦恼!
赵秀的身份早就被查明了,她毕竟不是赵母真正的侄女,苏芷当然有些不大想管她,当时就想着,她自己反正作恶多端,便由得于夫人将她卖到哪里都无所谓。
可是没想到这个点儿了,赵母偏偏又问起了她。
她想了想,还是招来云树吩咐了一声,命他派人前去跟于夫人打声招呼。
卖人可以,可不能再往那等腌臜之地卖去。
不然让赵母知道了她没有办法交差。
回房后,今日府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完全交
给柳嬷嬷和明月来干。
她终于清闲了下来,青园和青离便打来热水,小心伺候着她洗了一个舒舒服服地热水澡。
将一身的尘埃洗去,浑身都舒坦起来,此时才靠着迎枕,就着烛光摸出一早苏玉颜送来的信。
信封是油皮纸包裹的,抽开来,是牛信封,开口处封着火漆,信封上什么字儿都没有,像极了摄政王那表面上无懈可击的身份和他的为人。
苏芷拆开火漆,看着信,里面的内容却令先前的画风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