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夫妻俩转了一圈之后,莲藕将他们引到休息室里稍坐,给赵晋上了茶水,又给苏芷上了一杯温白开,她才娓娓道来。
“其实咱们作坊开张以来,一直也还算不错,但是这第一次产出的第一笔其实就遇到了波折!”
作坊很大,工人很多,所以产出的数量也很巨大,这样的产量放在哪一个单独的地方都不可能消化得完,所以莲藕将其分作了三分,一分销在本县,一分前往剑阁府,一分被运到了益州。
本县的销量当然很好,这也是刚刚苏芷看到
过的账本,而此时莲藕却突然捧出了另外一本账本来。
“这是赚钱的,这是没有做好的!”甚至在亏本。
莲藕脸上适时出现了一些惭愧地表情。
夫人信任她,才会将这些大权放在她身上,可是她却并没有完全做好…
苏芷翻看了两页,只见上面记的是销往剑阁府的出货记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因为剑阁府本地商家的抵制,他们运过去的货已经全部被滞销,而前往益州的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没能进得到益州城里,在城门口被排查的时候就被拦住了。
当时负责押送货物的人跟守城的士兵起了一点冲突,砸了十几坛,而其他的如今正在返回途中!
赵晋的脸一下子黑了。
“剑阁府之事怕是跟于镇山有关!”
于镇山死了没有多久,因为京城那一位的考量,因而他们这边还没有将他已经死掉的消息公之于众,故而现在好些百姓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而剑阁府的那些商家之所以先前订好了,而如今却又反悔,怕就是有人打着于镇山的名头在暗中操控他们,试图给他们难堪。
“那益州又是何原因?”莲藕不是一个喜欢
甩锅的人,一般出了问题她往往都会往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而不会怪罪到别人身上,所以,出现益州、剑阁府之事后,她一直都在自我反省。
益州是不是自己没有亲自去押车,如果她去了,那么凭她的个性,与守城士兵的矛盾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还有如果确定了她实在不能自己去,那么她在选择安排那些送货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那人的性格了,要是选一个比较听话脾气温和的人前去,是不是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来说去,所以到头来全怪她!
苏芷见她再没了先前那般笑模样,便知道此时的状态才是她这么些日子以来的常态,刚刚那些笑容不过是因为当着来来往往地工人的面,她戴的一副假面具罢了。
但是一时的挫折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她并不觉得,面容温和地安慰她:
“莲藕,你着相了,你想想咱们这一路走来,几时又顺利了?”
远的不说,就说曹家村那个作坊在建立最初就被所有的人看不好。
大家都说建那么个劳什子,屁用都没有。
他们曹家村的人都是大傻子,自愿拿出土地
出来浪费就不说了,连他们的里正连破院子都舍出来了。
可是到了现在,那家作坊却养活了整整一个村的人。
因为有那座作坊,曹家村里的人现在平均每个人家里都存着好几两的银子,年货都备得齐齐的,昨儿个她还接到曹三带着曹五等人来给她送东西。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曾经那些说闲话的人,不都是一个个都悔青了肠子,暗暗恼怒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明明好日子就离他们一步之遥。
“夫人我…我只是难过!”她对于这家大作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也附加给了它太多的希望,可是这突然猛地一下子生活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她怎么能够释怀呢?
苏芷从她抑郁的情绪里已经看出来,她知道了莲藕此时不能接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