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压低声音,看着县衙大门的方向指着那些穿着青绿皂衫的衙役。
苏芷仔细看了一眼,的确不是梓州县衙的人!
只是好好地于镇山为什么突然抓人,又是因为什么?
她的心一时间慌乱无依,恐慌无措。
她轻轻靠在马车车辕上看着远处的乌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色突然就变了,黑压压,乌沉沉的,像被人拿着墨水泼过了一般,黑地直直地压向她的心房,压抑而滞塞!
她无力地握住缰绳,心口剧烈地起伏着,心里的焦虑就像被撕裂的绸布,越是挣扎,就越是烂得宽。
“夫人,您别担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青离在旁边听着,也是急到不行。
她现在就想翻墙进去看看,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刻,没有夫人的命令,她也不敢随心所欲!
“话虽如此,可是这到底有没有事,会不会有事,这没有见到人之前谁也说不定!”苏芷一边说着,一边双脚就有些站不住了,歪歪扭扭地靠在青离的怀里,眼圈看着看着就红了,泪水一眼眶里打着转。
心里闪过了很多想法,可再怎么样都压制不住心底的担忧与害怕。
她的赵晋到底怎么了,他怎么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留?
她心底的慌乱涌上前来,可恰到此时,小腹处突然一个“咯噔”腹中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捂住小腹,微微皱着眉头。
但意外地是,这痛苦竟然让她所有的慌乱与无措慢慢地消失了。
对了,就算赵晋出事了,还有她呢,她还是要勇敢担负起身为母亲的职责来。
她的宝贝女儿丫丫在府里,赵母,赵灵,赵煦也很有可能在府里,还有那群忠心耿耿地仆妇…
她安静下来,脑袋也顿时好用了一些,暗暗思索起此事来。
说起来,如果真是于镇山抓的人,那么想想就算他是上官,他也没有权限随随便便下来县衙里抓人,这一抓还将整个县衙的领头羊赵晋
抓走了!
所以,他一定是抓到了赵晋的什么把柄,或者说是找到了一个冤枉赵晋的绝佳的好机会,好时机。
然后他就动手了!
苏芷想着,就径直想往县衙里走,可走到一半就被云柏叫住了:“夫人,不要再前行,属下刚刚听到他们也同时在搜寻夫人你的踪迹!”
看来他们是想要抱着一网打尽的心思,难怪将他们大人抓走了,还在这里不撤离。
苏芷止住脚步,远远地看着县衙门口人影晃动,不停地巡逻,还有远处传来的查找声,她心神一窒,用力捏住了车辕,直到她的手指捏痛了,她才轻轻放开,小腹又挨了一脚,她所有的理智完全回笼。
她定定地看着云柏,轻声吩咐:
“云柏你去打听一下,我要所有的事情经过,还有查清楚现在大人在何处!”苏芷主动
踩着矮凳登上马车。
她试图为赵晋做些什么。
云柏却并没有立刻去办而是道:“夫人,我奉大人的命令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他不打算听从苏芷的吩咐离开这里前去查探赵晋的消息!
苏芷一愣,原以为云柏会很着急地想要去寻找赵晋的下落,可是一听到他说话,却是这样的一句话,苏芷的脸顿时就僵住了。
她呐呐地道:“为什么…”
她此时才突然发觉,这其中似乎不太对劲。
今日的天气并不算太好,阴沉沉地,一看就像要下雨似的,但是以往都管束着她不让她随便出门,更不会将她一个人放出门的赵晋却突然主动提出让她去逛街的事儿,而且他还没有陪着她一起去,却又把云柏和云松给了她…
苏芷心电急转,心思恍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晋呀赵晋,你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