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神色有些不好,不过似乎情绪还算平稳。
施如锦招呼了一声惠尼,便对魏芸道:“叔叔让我来接您,咱们先回家吧?”
“没事,就是受不了林显文在法庭上诋毁你爸,我痛快地骂了他几句,然后被法官赶了出来,”魏芸自我解嘲地道:“我还以为,这些年脾气磨得好多了,没想到啊,还是压不住火。”
“你这性格叫爱憎分明,”惠尼拍拍魏芸的手:“如锦倒是有几分像你。”
“那当然,我的女儿嘛,”魏芸终于笑了出来,想了想,道:“林显文那家伙还真会装可怜,这个病、那个病一下都出来了,明摆着要博法官同情,好多敲我女儿一笔钱,我瞧他那病历,基本上行将就木了,这样也好,回头小锦出点丧葬费,算是仁至义尽。”
“知道了,你刚才说得多棒啊,林显文杀人不偿命,就算如今病入膏肓,那也是老天爷给的报应,根本就不用治,死了活该,”惠尼笑道,又劝魏芸:“要不你们母女先走?回头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是啊,我们走吧!”施如锦也劝道。
“那边就快结束了,我得听听结果!”魏芸却犟了起来:“我还不信了,小锦舅舅拿来的证据那么确凿,法官还能站在林显文一边。”
“早上我们见律师,他都说了,一般不会当场宣判,结果不可能这么快出来。”惠尼耐心地道。
“已经结束了?”刚停好车过来的霍巍,往法院大楼那边看去,一脸惊讶地道。
施如锦也望了望,果然,不少人从里面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江启山和于桓,后面跟着施如锦的律师和老佟。
惠尼朝那边举手示意了一下,老佟先注意到这边,随后几个人便走了过来。
“霍太太,法庭辩论已经结束,对方提出调解,不过我代表你拒绝了,判决结果择日会下达,”律师笑着对施如锦道:“于先生的证词非常关键,这一次胜算可能性很大,所以对方想调解,也是心里没底了。”
“谢谢,王律师,辛苦您了!”施如锦表达过谢意,随后又看向于桓:“舅舅,我给您添了麻烦。”
“不用这么说,你是我的外甥女。”于桓摆了摆手。
惠尼这时道:“你舅舅没有告诉过你吧,当年为了替你办领养手续,他曾经代表你父亲去了趟林显文坐牢的监狱,在那里,林显文开口要了一万块钱,便签下了《放弃监护权同意书》。”
“于先生当时为这份《同意书》做了公证,今天证据一经出示,就确定了施予牧先生和霍太太的养父女关系成立,从法定义务上,你无需承担对林显文的赡养义务。”律师兴奋地道。
施如锦定定地看向于桓,她已经做好败诉的准备,却没想到,会突然之间峰回路转。
“舅舅,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找到这份《放弃监护权同意书》?”霍巍不解地问。
“当时领养手续办好,这份《同意书》就被还了回来,本来准备交给予牧保存,很意外的,当时我父亲急病,我匆匆赶回国,无意中把文件带走,后来跟予牧提及此事,他只说我收着就行,”于桓说着,看了施如锦一眼:“明白你父亲的意思吗?”
施如锦正要开口,有人走了过来,一脸不痛快地道:“二叔,我要跟你谈谈!”
于桓听到声音,转过了头。
于贝儿到了他们跟前,一脸的气势汹汹。
施如锦打量着眼前这个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还踩着高跟鞋的于贝儿,感觉现在只能用“嚣张”二字,才能形容她。
完全不等于桓开口,于贝儿愤愤不平地道:“我很不能理解,二叔你怎么可以帮一个外人,而且这女的还曾经欺骗过我们大家,想要抢走于家的东西,你这样的做法,爷爷九泉之下,怎么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