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萧怀瑾停住脚步,等着他说下半句。
“如果你一定要亲自北征,不如再等等,去北浔看看。”
城楼上没有什么风,只是干冷得叫人红了眼。轻舒一口气,便生出一缕白雾。萧怀瑾没有回答他,只转身走回了王府。
他想好好看看这皇城,这个自以为是家的地方。
还有必要再等那几个月吗?
越等,萧怀瑾便越是心如死灰。
未出正月,皇城门口便又摆上了祭台,祭旗祭鼓祭天地。晃晃铁兵战战旌旗,萧怀玥带着小皇帝站在城门口亮家怒马的萧怀瑾。
绾香的状况也愈发差劲,时常因为心痛而喘不上气,严重的时候更晕死在了床榻上。
红姑姑带人来查看过,倘若一直这样下去,怕是绾香撑不到足月了。
萧怀瑾到了北塞,绾香也喝下了催生的药。
大漠中金戈铁马剑舞黄沙,他像死神一样带兵侵袭大漠,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敌军无一生还,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厮杀中,他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与恨。
纵然这一生享尽荣华,萧怀瑾还是感受到了命运如此多舛。
北浔城里凄风冷月撕心裂肺,绾香也一样搏了命的与自己较量。
最后累到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剩下一口气在床榻上抽搐着,秋荻被她的样子吓得直哭,紧抓绾香的手臂喊着:“王妃……王妃你看看奴婢。”
难以清晰的意识里,绾香虚着的眼里只有那个时而禀若寒霜时而温润如玉的男人:“……王爷……”
“王妃!你看看奴婢,你说话啊。来人啊!王妃晕过去了。”秋荻跑到外面抓着凝霜:“快叫舅老爷差人去皇城,去找王爷!”
凝霜虽心里急,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王爷人不再皇城啊。”
“不再皇城?”
“他已出征,去北塞了。”
……
“王爷,派出去的轻骑已经查探到纥族大营在哪了。”
正坐于幕府中的萧怀瑾扔掉手上的酒碗,摸了一把滴在胡茬上的酒水,原本黯淡的神色在听到这一句时瞬间有了光亮。
起身拎起血迹还未干的大刀,轻吐一句:“杀。”
没有江河大地,没有锦绣河山,萧怀瑾的眼里只有从敌人喉咙迸溅出的血迹和绾香的脸。
中原兵马来势汹汹,萧怀玥派人到玉蒲大邑游说,又见到萧怀瑾来势汹汹且目标明确,威逼利诱之下,只做个旁观者以求自保。
纥族的兵马被冲散,原以为丢盔弃甲便算完了。怎奈萧怀瑾一鼓作气追出去几百里,为了杀尽纥族他几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