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帕子,刚一打开盖子便被秋葵拦住:“王妃。奴婢来吧?”
随后秋葵看向绾香的腹部,绾香才明白她为何阻拦,便把瓶子递给了秋葵。秋葵跪坐在一旁数着里面的药,一连数上了三遍才对绾香说到:“王妃,一颗不少。”
“一颗不少?”
若是药少了,绾香会觉得奇怪,若是没少,那便更奇怪了。但细里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杳儿偷看过的药方绝不止给红姑姑吃的那一副。
大抵是她用红姑姑试药,红姑姑却安然无恙,她便又换了方子用冬戈试药。
可赤瞳已死,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绾香一直觉得齐筎胆小懦弱,是不敢在绾香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的。但转念一想,此刻的齐筎对萧怀瑾大有用处,况且她连自己亲娘的生死都不顾,又有什么是不敢的?
于是绾香扶着妆台起身:“拿我外袍,咱们去看看。”
她倒是想看看,这药和自己做的是不是毫无差别,也想看看自己的人死在房中,胆小怕事的齐筎是如何自处的。
血红衣角蹁跹,绾香本就清瘦,胎儿刚到四月小腹便不再平坦,但微微隆起的小腹并不能挡住她的一身凛然。
她带着一脸杀相从轿上下来,秋荻紧紧跟在绾香身后,见到门口的随从便知道萧怀瑾到了。
绾香便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王爷来的倒是够及时啊。”
秋葵说到:“琼华台的人说齐夫人先去看了冬戈,然后吓晕过去了,手底下人便早早去门口迎王爷,王爷一下朝便过来了。”
那张通红的小嘴向上勾了下,莫名的笑了。秋荻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跟着绾香迈进院子。
通红云锦鞋迈进院门,打眼的一抹红影争进人眼。院里的人看着绾香笑着走进来:“难怪这院子会如此热闹,原是王爷在这。”
说真绾香瞥了眼躲在萧怀瑾身后止不住啜泣的齐筎,又冷嘲热讽的看了眼萧怀瑾:“死了个下人也劳烦王爷大驾,这琼华台到底是尽是不同往日了。”
萧怀瑾也不客气的说到:“这就是你管的后院。”
“不过是死了个下人吗。”绾香理了理手上的丝帕:“好好葬了就是。”
“王妃觉得人命也不过尔尔。”
“是啊,以前跟着王爷上阵杀敌染的血也不少,若是有些妇人之仁,可不是要给王爷掣肘了?”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谁也不肯退让。萧怀瑾看上去气急了,绾香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很好。
萧怀瑾接着质问:“你可知道冬戈是怎么死的?”
“蚀骨散。”
“你既然知道,还敢来?”
“都说是蚀骨散,到底是不是还得我说了算。别什么人随随便便那个什么乌七八糟的药就说是我手上的,东施效颦,可别砸了我的招子。”
说着朝萧怀瑾身后的齐筎看看了一眼,眼神温婉却叫齐筎不禁汗毛直立,若不是躲在了萧怀瑾身后,她便又忍不住要跪在地上了。
绾香就这样当着萧怀瑾的面,扶着自己的后腰挺着肚子迈进了那间所谓‘不吉利’的屋子。
萧怀瑾更是拦都没有拦过一下,绾香抖了下帕子掩在鼻子前,俏丽的小脸瞬间只剩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