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事情到底是发生了,杳儿到底不是从前的杳儿了,她的存在让绾香意识到自己并非别人认为的那样聪明,简直愚不可及。
绾香抚摸茶盘上的青云雕花,铜炉里还散着刚刚烧信笺的味道,窗外的云层见薄,还泛出了一抹金黄紧紧包裹着云边,这雨大抵是要彻底的停了。
萧怀瑾一抬手,绾香便看见萧怀瑾玄色袖口上的银纹有些眼熟:“王爷这件外袍穿好些年了吧?”
再看看两边肩膀上多了两道银色,便问到:“这不会是当初我给你做的那件?”
“是啊。”
那两道银色大抵是修衣裳留下的痕迹,想到这绾香从背后抱住萧怀瑾:“王爷衣裳多的是,这身不好穿扔了就是,何必找人修补?”
“王妃不贤惠,这些年就只给我做了一套衣裳。只能将就着穿。”
“我不贤惠?!”绾香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说我不贤惠?!”
萧怀瑾瞥了她一眼反问:“你贤惠吗?”
“哦。”绾香把笔丢在一边靠到扶手上,眼睛瞪得老大:“是啊,我不贤惠。琼华台的贤惠啊,跟个小猫一样。
王爷嫌外面做的衣裳不好,叫她给你做呀。何必为难我这手指粗笨的?”
萧怀瑾也往后一靠:“琼华台的会不会做衣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身边那个秋荻女工极好,要不我把她纳了吧?”
“王爷是堂堂摄政王,放眼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觊觎我身边的人?王爷也真是下得去手。
只怕是人知道王爷有这个心思以后,都止不住的往府上送人。到时候啊,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得多找几账房。
你啊,最好再找几个念过书识字会看账的,替我把府上的帐看了。”
“这么一说,似乎不大划算。”
“怎么会?”绾香抬起双眼,眼睛里还露着狡猾的光:“平南王府家大业大,养得起。”
萧怀瑾试探着问:“那我真的纳了?”
“纳!”绾香一拍桌案:“到时候我亲手替王爷写请柬,挂红绸点爆竹,置狮子楼最好的席面宴请整个皇城。
王爷最好是一起纳进门,这样摆一次席就得了。”
萧怀瑾就这样瞪着绾香许久,看她喜上眉梢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两句:“也好,就照你说活的办。”
就看绾香对着萧怀瑾假笑,突然拎起笔指着他问:“你敢?”
萧怀瑾忙朝后躲,生怕她一挥笔又画了自己一脸黑。压下绾香的手,才安心握起茶盘上的白瓷杯说了句:“捷报刚送到,梁错带兵行动稍缓,再有三五日也该进城复命了。”
绾香只是点头应了一句,站在门口的秋荻却不停的绞着手指盯着屋檐上的一角久久不能说话。
刚巧秋葵自己吃力的抱着一筐桃子过来的时候,见她遐思悠悠,刻起眉头喊了句:“秋荻姐姐,你干什么呢?”
秋荻回过神来看到秋葵,这才缓过神来过去帮忙:“你怎么没叫人帮忙?”
“我以为自己搬动呢,没想到这么重。”
两个人抬着筐进了小厨房,吃力的把筐放到一边。没有多远的路,两个人却汗流浃背,坐到一旁倒些冷水喝,秋荻端着碗问了句:“后院结的桃子吗?”
“不是。”秋葵狠狠的喝了两口水:“白府应国夫人送来给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