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香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他问:“这个东西,从哪来的?”
“这个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是捡来的吧?”
眼见就要被拆穿,绾香淡然的看着他,只好赌上一把:“我姓荣,皇城来的。”
“你姓荣?你的母亲是谁?”
绾香怎么知道荣川的母亲是谁?只知道府上的人都叫她阿吉。无从依据,更不敢胡编乱造。
见到绾香不卑不亢更不说话,那个男人不说话摆手叫人过来给绾香松绑,从绾香的那堆东西里找到一双通红的靴子。
他拍拍靴子上面的沙土蹲在地上替绾香穿好,垂着头说到:“我知道中原女子的脚,是不能随意外露的。”
说完把鞋子给绾香提了上去,绾香对他笑了下大胆的回答:“我不知道母亲其他的名字,父亲都叫她阿吉。”
面前的男人冷眼看着绾香:“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要了。”
起身后说到:“你说这个东西,是你母亲给你的?那你母亲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是什么人?”
“玉蒲人。”
“不,她不再是玉蒲人,你也不应该进沙漠。荣氏在中原崛起,你该好好待在那。”
外面狂风大作沙尘飞起,白昼如同黑夜。每到这个时候,人都很难行进。但那些守卫还是军营里走来走去,绾香看势头不对,默默算着时间。
不知道荣川母亲的这个保命符还能用多久。
眼前的男人站起来说到:“你的母亲,已经被族长划去族籍,所以这个东西我就不给你了。等风沙停了我会叫人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你不怕我是奸细?”
他自信的笑里掺杂着不屑:“就算你是奸细,又能怎样?别说你连路都没看到,就算你看到了,也不可能一次就记住。
她背叛族人,我放她女儿。回去告诉她,玉蒲与她的关系就此结清,以后她没有母族。也不要妄想回大漠。”
绾香就这样毫发无伤的被送回刚刚那个逼仄且幽暗的小屋里去,绾香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黑暗之中,拔下自己的发钗紧紧握在手里。
看样子那个人并不知道荣川的母亲已经不再了。
等了一夜,这风声终于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绾香趴在地上听着声音,她知道是萧怀瑾来了。
等北塞的士兵彻底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距离自己不出二十布,突然杀过来一队面目狰狞的骑兵,兵器上都绑着黑色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