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老头出了名的大方,每个小三不仅能得到豪车洋房,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包养费,被誉为老流氓中的楷模典范。把老人家服侍好了,绝对在医院里出人头地,护士长,企划部经理,副院长,那不是唾手可得?用短暂遭受白眼时光,换取以后的飞黄腾达,这笔交易,获得的报酬太高,能轻而易举撕碎心中不堪一击的道德防线。
赵凤声注意力全在钱天瑜身上,嗅不出弥漫在空气里的蝇营狗苟,拧开一瓶带有温热的矿泉水,递到钱天瑜手中。手指无意触碰的瞬间,感受到她皮肤冰凉的温度,赵凤声无奈道:“喝点水吧,照这么熬下去
,即便钱总能完好无损从里面出来,你的身体也得垮了。”
钱天瑜动作僵硬举起水瓶,吃力地往嘴里灌,可喝下去的还没洒的多,浇湿了胸前衣襟。钱天瑜用异常干涩的嗓子说道:“十几年前,我妈被一群医生推进了抢救室,永远离开了我们,你说历史会不会重蹈覆辙?”
赵凤声挠了挠头。
“我还记得那天的风很大,我和大宝躺在爸爸的怀里,就那么傻傻的坐着,期待好运,期待奇迹,期待幸运女神的眷顾,可我们等到的却是妈妈苍白的躯体。那天,虽然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但身边还有爸爸和大宝陪伴。而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钱天瑜惨淡一笑,双手环住娇躯。
在生老病死面前,任何财富都不能令病魔放下手中屠刀。这时候的她,褪去了那些耀眼光环,只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年轻女孩。
“你跟大宝联系了吗?”赵凤声柔声道。
说起失去家人的痛苦,赵凤声比她更要理解那种感
触。
“我想等爸爸走出抢救室,再告诉他结果。”钱天瑜将头埋进了膝盖。
赵凤声听出了“走”字的含义,没去嘲笑她近乎于无理取闹的梦想,轻声道:“大宝年纪不小了,不能始终把他当孩子一样对待。我理解你当姐姐的良苦用心,可他是爷们,钱家的爷们,哪怕天塌了,地陷了,他也要冲在你的前面去抗下一切,这就是一个爷们出生起就要担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