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我学枪之时,受得教训太多了,所以枪法一直不精。比不上慕姐姐与穆大哥,只能算是会用而已。”叶拂衣从后尾箱中窜回后座,有些讪讪地一笑。
--在云盖山中时,他最不爱上的就是枪械课,经常被恨铁不成钢的叔伯们揪着耳朵教训,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童年阴影之一。
慕冷竹此时已经将车速开到最快,在暗夜长街上呼啸疾驰而去,瞬息间已经将身后的追兵甩得无影无踪。
天犹未明,这漫长的一夜还未过去。
狂风卷席着暴雨,大朵大朵从碎裂的车头窗户中灌入。前方,便已是那个穆韵鸿跟陈斩衣早已约定好汇合的废弃码头。
陈斩衣依旧缠着满身绷带,静静站在浊浪滔天的大海边。
巨浪翻卷着雪白浪花,一浪高过一浪。浑身绷带早已被暴雨打湿,而他却始终一动不动静立在废弃码头的水泥柱旁等候。
靠在柱下修长身影坚毅若礁石,黑漆漆的瞳仁始终紧紧注视着前方风雨茫茫暗夜,一任身后海风呼啸,巨浪迭起。
宽阔的大道上,两盏雪亮车灯划破漆黑的暗夜,一车如龙,疾驰而至。
叶拂衣三人终于赶到事先约定的废弃码头汇合点。
“斩衣!”车刚一停稳,叶拂衣直接窜出车外,远远朝陈斩衣高高挥舞双手。
陈斩衣此时还是重伤未愈之身,将他一个人孤零零抛在废弃码头将及整夜,叶拂衣直到看见陈斩衣站在水泥柱下的身影,才总算放了心。
“叶少!三少!”陈斩衣黑漆漆的瞳仁微微放亮,惨白如纸的面庞上浮现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又何尝不是悬了一整夜的心。
“事情进行的顺利吗?”陈斩衣轻声问道。
“朴家主死了,朴三长老也死了,大仇得报。朴智慧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交给朴承炫看顾,这朴氏庄园的天已经变了。”叶拂衣伸手拍拍陈斩衣冰冷的手背。
“手好冷,连绷带都已湿透,一会黏连住伤
口可不好。站在这大风大雨中多久时间?怎么不找个地方先去避避雨?”叶拂衣瞬息间将混沌真元微微外放,帮陈斩衣拦住四处吹袭而来的漫天风雨,蒸干他身上的绷带。